动作倏然停顿。

        终于，蒋明筝的未尽之语在男人失控的冲撞下化作了一声绵长的呻。

        他像是被这陌生的自我吓到了，猛地将的脸深深埋进蒋明筝温的口，额紧贴着她的肌肤，不敢抬。依旧紧绷，甚至微微发着抖，与方才那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判若两人。

        一直倔强地停留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挣脱束缚，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划过红的脸颊，滴落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灼人。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将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更像是一种宣般的、彻底的信赖与放松。

        过了好几秒，蒋明筝才听到他闷在自己前的声音，那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清稳定，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重的鼻音，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蒋明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力。她看着将脸深深埋在自己前、仿佛想就此躲进她里逃避一切的男人，心口最的地方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酸成一片。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睫急促颤动时扫过肤的微，和他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

        这太过了，太陌生了。超出他心构建的一切行为准则和安全界限。那力量不不顾，蛮横地驱策着他，让他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反应。一混合着恐惧与羞耻的热猛地冲上，让他耳内嗡嗡作响。

        “安全期，可以内。”

        “渴望我，需要我，在我面前失控……”她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自然不过的事实，“这不可耻，一点也不。这恰恰说明，你在我面前，是活的，是热的，是再真实不过的周戚宁。”

        “把抬起来。”

        “你不是怪物，也不是谁的隶。”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凑近，用自己的额轻轻抵住他发的额，气息交，“你只是……我的周医生，周戚宁，阿宁。”

        当他的脸完全从遮蔽中显出来时，蒋明筝的呼微微一滞。

        “这很正常，周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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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个亲昵到极致的称呼，像一把柔的钥匙，轻轻旋开了他心那把沉重的枷锁。周戚宁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接纳与疼惜，那强撑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溃决。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俊朗面容，此刻被情和激烈的情绪冲刷得一片红，额发凌乱地贴在汗的肤上。而最让她心尖揪紧的，是他那双总是清澈明净、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眸――此刻里面蓄满了水光，眼尾和眼眶通红，一层薄薄的泪水在那里动、聚集，将落未落，折出破碎而脆弱的光。那里面盛满了陌生的惶惑、未褪的情，以及更深重的、几乎将他淹没的自我怀疑与羞耻。

        她望进他眼底那片混乱的海洋，试图将自己的镇定与理解传递过去。

        “看着我，周戚宁。”她的声音低柔，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带着无尽的耐心，重复着这个简单的请求。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穿过他汗的鬓发，抚上他发的耳廓和后颈，没有强行扳动，只是以一种稳定而包容的力，缓缓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蒋明筝的心瞬间得一塌糊涂。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抚上他热的眼角，拭去那将溢未溢的意。她的目光与他慌乱的眼神牢牢相接，不闪不避，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的笃定，一字一句地，清晰说：

        那不是一个陈述句，而是一个茫然的、带着深深自我怀疑的诘问。他在问她，更像是在问那个突然变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羞耻感缠绕着陌生的快感，将他紧紧捆缚，几乎要不过气。

        或许是她的碰太温柔，或许是那声呼唤里没有任何评判与促，周戚宁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他抵抗般地在她颈窝蹭了蹭，发出一点模糊的、类似呜咽的气音，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顺着她手指引导的力，一点点抬起了。

        他看着她，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更厉害地颤抖起来，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比任何放声痛哭都更让人心疼。

        听到着，周戚宁愣愣的看着对方，蒋明筝挠了挠男人的下巴，继续，“不过以后你得去打针，我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套，我――”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认知让他心惊，甚至生出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畏惧。

        蒋明筝感受着颈侧的热，手臂收拢，将他更紧地拥在怀中，一下下轻拍着他微微起伏的脊背，嘴里说着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