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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戚宁不知何时醒了，正着一睡乱的发，惺忪地靠在门框边。他上还穿着睡，上只松松套了件家居T恤，领口歪斜，出小片锁骨。显然是刚醒，发现边没人，下意识寻过来的。晨光从他后客厅的窗漫进来，给他周镀了层茸茸的金边，也让他因困倦而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个没睡饱的大型犬，迷茫又执着地找到了她的方位。

        “那就这么定了。等这事彻底落定，我们好好出去吃顿饭。”蒋明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加轻柔，眼角眉梢都晕开一层意。她的目光越过手机，落在了洗衣房门口，一边听Emma安排一边用口型对周戚宁说：“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周戚宁没立刻回答，只是就着这个仰躺的姿势，看着她。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坦诚，清晰地说：

        见他这副模样，蒋明筝眼底的笑意更深。虽然她和Emma的交还在继续，但她空闲的那只手已经抬起来，朝着门口那个迷迷糊糊的男人伸去，手指微微勾了勾，是一个无声却明确的邀请。

        一种被理解、被支持、甚至是被“同中人”稳稳托住的舒畅感，混合着对即将到来的交锋的隐隐兴奋，在Emma中升起。她知，蒋明筝懂她此刻最需要什么，也愿意给她这个施展的空间。这种来自同类尖高手的认可与助推，比任何口承诺都更让人踏实。

        “行，”Emma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一稳胜券的沉稳，“我这边后续的详细执行方案和媒介调整策略也好了，正好下午两点还要和俞总过一下整应对思路，这分我来准备。”

        蒋明筝的话顿住，指尖也停了下来，转而轻轻了他的耳垂，语气里带了点好笑和纵容：“嗯？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要倒时差，得多睡会儿？”

        “想你。”

        蒋明筝一边继续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柔的发丝，一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指尖轻划，调出通讯录，找到原野和对面媒介总监凌飞的名片，准备推送给Emma。她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理公务时的平稳条理，但比方才通电话时，不自觉地添上了几分只有面对周戚宁时才会的、近乎温存的柔腔调。她微微低下，目光落在膝上那颗茸茸的脑袋上，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己思绪的自然淌：

        “零合那边的人，个个都得跟……”

面媒介总监的联系方式交给她，意味着将“敲打”零合、索要补偿、甚至以此为筹码为后续谈判争取更多利益的“前哨战”机会，完全交给了她。这不仅是帮她出气，更是帮她巩固在项目媒介和对外沟通上的绝对话语权。

        她没有说谢谢，但那份心照不宣的同盟感和对彼此能力的绝对信任，已尽在不言中。两个同样聪明、同样目标明确、同样懂得在规则内为自己和团队争取最大利益的女人，在这短暂的电话连线中，迅速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结盟与力量整合。

        周戚宁的视线原本还有些涣散，在捕捉到她这个动作的瞬间，立刻聚焦。他甚至没完全清醒，已经先于大脑出了反应——迈开长，三步并作两步就跨到了吊篮边。他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伸出的、微凉的手指，然后顺势握紧，紧接着，他子一矮，就着两人交握的手，坐在了地毯上。

        一坐下，就格外熟练地将自己的脑袋，枕上了她裹在毯子下的、柔的大。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脸朝里埋了埋，深深了一口气，仿佛确认了熟悉安心的气息，然后，彻底放松下来，又闭上了眼睛。

        话没说完，她感觉上的人动了一下。周戚宁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正仰着脸看她。晨光透过纱帘，在他尚且带着重睡意的眼眸里映出浅浅的光晕，眼神却一眨不眨，清澈又直接地锁着她。

        周戚宁原本因为醒来摸不到她而骤然升起的那点惶惶不安，在她指尖温柔的抚和近在咫尺的温包裹下，迅速消弭于无形。枕在她上，男人呼渐渐又趋于平稳绵长，仿佛随时能再次睡去。

        蒋明筝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水、依赖十足的动作弄得心发。她能感觉到，他靠近时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意，以及刚醒来时那种独特的、毫无防备的柔。刚才接电话时那点关于工作的思虑和筹谋，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她空着的那只手，早已自动自发地抬起，指尖轻柔地插入他蓬松微乱的发间，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帮他梳理着睡翘的发，指腹偶尔过，带来安抚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