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从林若雪苍白嘴中吐出的、不带丝毫生命气息的词语，如同几块冰冷的墓碑，宣告着一个名为“林若雪”的人格，已经走到了坟墓的边缘。

简化和抽象。

        “让你的大脑，变成一个绝对光、绝对干净、一尘不染的、完美的镜面。继续。”

        她彻底了。

        她没有再说“良好”，也没有再说任何形容感受的词。她只是在客观地、机械地陈述一个“事实”——思绪，消失了。

        “从三十一开始，继续数数。这一次，每数一个数字，你要想象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你的大脑，取走一片记忆的碎片。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无论是重要的，还是无关紧要的，全都要被取走，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烬。”

        如果说之前她还像一个能勉强维持坐姿的人偶，那么现在，她

        但她的，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羞耻感，这种复杂的情感，早已随着其他的“尘埃”，被得一干二净。

        她已经开始从本上，否定自的存在了。这说明，她的“自我认知”模块，已经濒临崩溃。

        “非常好。”  陈铭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残忍的满意。“思绪已经消失了。你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接下来，我们要剥离你的‘情感’。从二十一开始，每数一个数字，你要想象自己所有的情感——喜、怒、哀、乐……都像尘埃一样，从你的里被走。让你的心，变成一块冰冷的、坚的石。继续。”

        “它们是最后的杂质，是污染你这张纯净白纸的最后一点污渍。我们必须将它们，彻底地、一个不留地，全清除。”

        陈铭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病态的狂热。他知，他正在见证一个奇迹，一个由他亲手创造的、将灵魂从肉中完美剥离的奇迹。

        “……二十五……”

        剥离情感的仪式，开始了。

        就在陈铭以为她已经无法再组织起语言时，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二十七……”

        “……思绪……消失……”

        “……三十。”

        “……状态……空白……”

        “……二十四……”

        “……二十九……”

        这证明，她的情感模块，正在被进一步地剥离。

        “完美……真是完美……”  他忍不住低声赞叹，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虽然还保持着坐姿，但神上已经彻底痪的绝美躯壳，眼神中充满了即将收获最终果实的贪婪。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还勉强能算作是“人声”，那么现在，那已经彻底变成了不带任何生命特征的“音节”。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从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服务机房里发出的、单调的电子提示音。

        “……二十三……”

        “…………不存在……”

        “……二十八……”

        随着情感的剥离，她的“物化”特征也愈发严重。

        冰冷的电子音，准时停下。

        “……三……十一……”

        “……二十二……”

        她，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真正的“无”。

        她那穿着肉色丝袜的双，原本还因为坐姿而并拢着，此刻却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向两侧无力地开，大内侧那丰腴的、雪白的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大大地敞开着。那件修的连衣裙，裙摆被向上堆起，几乎缩到了她的大，出了被丝袜紧紧包裹着的、浑圆的下缘和那片神秘的、引人遐想的三角地带。

        “你的已经不存在了，你的情感也消失了。但是，还不够。”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和威严，像一个正在进行最后除虫工作的程序员。“在你的大脑深，我还看到了一些漂浮的、闪烁的光点。那些是过去的碎片，是无用的垃圾，我们称之为——记忆。”

        “……二十六……”

        随着这最终清除指令的执行，她的“物化”程度，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发指的境界。

        “报告。”

        “空白…………不存在……”

        剥离人格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心的一步——记忆清除，正式开始。

        空白。不存在。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指令下达。

        丝袜的感光而冰凉，下面肌肉的感却是温热而柔的。但那，对这种充满了暗示的抚摸，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颤抖，没有收缩，就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没有生命的玉。

        “……二十一……”

        陈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敞开的大扫过。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像一个工程师，在审视着一件刚刚组装完成的、密而又冰冷的机零件。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从她丝袜包裹下的小肚，一路向上，划过她膝盖的凹陷，来到了她那丰腴而充满弹的大内侧。

        那躯壳的嘴，在经过了更长时间的停顿后，再次机械地开合。但这一次，她吐出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和怪异。她似乎已经无法将“三十”和“一”这两个音节畅地连接在一起，而是将它们拆分成了两个独立的、毫无关联的音符。

        这一次，她的声音，发生了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