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的情绪，他嘶吼着，声音

        哽咽破碎，像一绝望的野兽。他踉跄着，几乎是扑过，扑在程甜脚边。

        「甜甜……是我……你看看我……甜甜……」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自

        责而剧烈地颤抖着，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她冰冷的脸颊，想要去感受她是否还真实地存在，却又在

        即将碰到的瞬间，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害怕……害怕他的碰会让她像泡沫一样再次消失不见。

        程甜那双空的眼睛，依旧怔怔地望着他，没有任何焦距。苍白的嘴微微

        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她的脸上，才极其缓慢

        地、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虚弱的、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朵在严冬里被冰雪彻底冻僵的、即将凋零的残花，在风中无力

        地摇曳着，随时都会彻底粉碎。

        程甜怔怔地望着他，苍白的嘴微微动了动，几秒钟后，她的脸上才慢慢地

        挤出一个破碎而虚弱的笑容，那笑容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视频……都在里面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甚至可

        以说是残忍的表情，「包括之前的那些，和这几天所有的『彩瞬间』。我想，

        顾先生你应该会很感兴趣。你自己慢慢理吧。」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她状况大致检查过了，没有大问题。」她的

        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这三天，她基本没怎么吃东西，神也比

        较虚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用一种近乎「贴」的、却

        又充满了恶毒暗示的语气，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哦，对了。记得让她按时吃

        避孕药。」

        顾初的心脏猛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一强烈的痛苦和愤怒瞬间

        涌上心，一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滔天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的情绪，

        如同最猛烈的岩浆般，瞬间冲上了他的。他猛地抬起，眼中布满了骇人的

        血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眼前这个冷酷恶毒的女人撕成碎片。

        但他最终还是用尽了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他知，此

        刻任何的冲动，都只会给程甜带来更深重的灾难。

        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进口袋，然后轻轻地将程甜抱了起来。她的轻

        得像一片羽，得仿佛没有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连呼都轻微

        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开他。

        离开会所前，女人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