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永远靠近不了她的心

        柴莉脸色发白，塑料叉卷着的泡面已经凉透。卫林瞥了她一眼，随口抛出一句：“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刚从戒毒所出来？”

        另外几人不约而同朝她看去，表情带点疑惑。柴莉稳住心神，冷静回：“……我不知dao你在说什么。”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比我更加清楚。”卫林端着脸盆，轻笑一声，“我姐是ruan柿子，不代表我也是。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真要把事情闹大，总归不光彩。”

        话语里的威胁昭然若揭，柴莉一声不吭，看他转shen离开。少年步伐离去后，室友皆松了口气。视线不经意liu落到她，又晦涩微妙，很快移开。

        柴莉把塑料叉扔回泡面里，已经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

        深冬，悬铃木秃落得只剩枝丫，枯叶在晚暮的冷风里飘零四散。

        苏韵坐在副驾，垂眸出神，直至shen后传来响动，才抬眼，朝后视镜望。

        少年拉开面包车侧门，把脸盆端进，随即俯shen坐入后排。阿辉从瞌睡中醒来，rou着眼睛回tou后望，“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嗯。”昏暗里传来低声。

        阿辉打了个哈欠，将安全带扣好，拧动钥匙启动引擎，面包车掉了个tou，继而朝前开去。

        周日傍晚，还不到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街上人影寥寥。一间间商铺从眼前掠过，看到装点着的圣诞树，苏韵才想起来，今天是冬至。

        今天是冬至，过两天是圣诞节。

        这阵子过得浑浑噩噩，倏忽才发觉，竟然快到年底了。

        等元旦一过，农历新年近在眼前。

        苏韵望着窗外出神，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少年长久落定的目光。

        几天不见，她似乎又消瘦了点，侧颜清丽柔静，ma尾低扎，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浅咖色，与他那条款式相同，也是她自己织的。

        想到她先前坐在客厅，把没织完的围巾放下，笑着抬起tou来，对他说“阿林，你回来了”，卫林xiong口便涌起一阵窒息。

        不过才一个月。

        不过才一个月的工夫，一切已经天翻地覆。

        得到了她的shenti，却永远靠近不了她的心。只能是弟弟，无法彰明讳莫如深的母子关系。原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人，此时此刻，却隔着难以愈合的伤痛与怨尤。

        像抓着一团沙，愈是想要握紧，就愈是从指间liu散开去，纷飞湮灭。

        面包车一路平稳行驶，送女人回家前，先绕去了学校。

        卫林下车，从后座抄起书包甩到肩上，和阿辉打过招呼，就掉tou走向学校后门。

        “等等！”

        即将踏进校门时，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他一下停住脚步。

        苏韵小跑着追到他旁边，chuan息呼出的热气很快被风chui散。两人立在路灯下，影子斜斜爬上围墙，面包车在不远chu1等待。

        卫林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今天是冬至，”女人抬tou，nuan黄光线映在脸上，眉眼愈显柔和，“你不在家……妈妈差点忘了……连汤圆都没有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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