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最近好像安分了

        夜里天寒，乡镇汽车站简陋破旧，他冻得发起烧来，被值守的工作人员发现，四chu1打探后联系上舅舅舅妈，才把意识模糊的他接回了家。高烧之中，他仍不忘挂念那个远游未归的女人，不停呢喃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回忆到这里，卫林已经睡意全无。

        晚自习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教室里乌漆嘛黑，吵吵嚷嚷，睡觉或是写作业，都不合适。卫林抬tou，不guan女孩在对面如何喋喋不休，径自起shen离开教室，回宿舍去。

        “喂！你干嘛去！”

        康若兰用苹果猛掷课桌，假装威胁：“一会儿学生会就来点名了，要是扣分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少年没搭理她，拉开门，shen影很快消失门后。她眼睁睁看他离开，yu起shen追赶，又注意到旁边目光。

        “若兰，把苹果给我吧。”蒋熠笑了下，眉眼温和，“这么好的苹果，浪费可惜了。”

        手即将伸去，却忽地被女孩挡住，没有chu2及。

        “算了，我明天再给他吧。”

        康若兰若无其事把苹果装回礼盒，抱着它回了课桌。

        注视背影须臾，蒋熠收回目光，视线落向shen旁空椅。

        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

        ……

        晚自习还没结束，校园陷在宁静里。

        卫林从教学楼出来，独自一人朝学生宿舍走去。

        因为申请住宿的时间特殊，他没有和同年级住在一起，而是分pei到了高三寝室。宿舍里四张床位，除了他，另外三个都是高三生，晚自习结束得比高二迟，等他们回寝，他基本已经洗漱完毕，上床休息。加之搬来不久，年级之间存在代沟，和室友的关系也就不冷不热，彼此相敬如宾。

        而这也是卫林所期望的现状。

        他要zuo的一些事，不适合与任何人走得太近，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寒风在冷夜里刮拂，dao路两边的树枝窸窣作响。绕过食堂旁边的小径，抄近路回宿舍，即将从昏昧阴影中走出，却目睹一dao人影，行色匆匆跨下楼前台阶，往寝室楼后走去。

        卫林定住，看那人渐行渐远，在视野里消失。

        才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望向他离开的方向。

        ……

        缥缈薄云遮挡月光，男寝宿舍楼后，年久失修的路灯昏黄半明，脚步声微不可闻。

        卫林隐在墙角后，借停车棚掩护，望向斜对面的另一dao人影。

        宿guan老赵。

        “钱带来了？”

        嗓音被风撕扯模糊，老赵指间的烟，散开一缕袅袅白雾。

        “嗯。”背对他的那个男生，从校服内侧夹层掏出某物，向他递去，“大tou在里面，尾款下周三前结。阿mao说年底查得紧，这学期最后一批了。”

        老赵接过，叼着烟嘴深xi一口，另一只手掂量了下袋子，像在揣摩里tou分量。

        过了一会儿，一团nong1雾从他口中呼出，话音接续：

        “你跟他们说，以后别每次从西面楼梯过来，那天我差点被二楼一个新来的撞见。”

        老赵把烟tou扔到地上，拉开衣服，将黑色塑料袋收进自己口袋：“吓着人无所谓，就怕他嘴碎。216那个姓卫的，刚搬进来，之前跟阿蒋有过节，你们注意着点。”

        “姓卫的？”那个男生似乎对他有所耳闻，嗤笑了声，全然没当一回事，“这人就是能打，没啥背景，还有个姐姐在电子厂干活，穷鬼一个。最近好像安分了，没见他和蒋哥的人起什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