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刚才是有一点冷，还有腹肚饿……”

        “你那的手机号码啊老太太就差最后一个数字不确定，我给她从‘1’开始试，打了好几个，不是没人接就是被人误以为是诈骗电话。最好笑的是，有个还跟我唠上了，唠了好半天，才骂我骗子不得好死，哎哟喂可把我气的……”

        对方坚决不收，她心里过意不去，便在店里点了三份馄饨拌面和鹧鸪汤，还要了仨茶叶。

        一声“阿嫲”还没来得及叫，一个女人已经迎上来问他们要吃什么。

        老板娘见丈夫把话题扯遠了，剜他一眼，接过话继续说：“最后才打到你那，还好，老太太记的前面数字都对，但凡错一个，我们也得报警了。”

        沙县老板娘坐了下来，接着叙述：“我见你阿嫲在我店门口来来回回走，人都哭了，我就赶紧过去问问怎么回事，还好我听得懂闽语。”

        就是最后一个数字有些模糊，不太确定。

        听见孙女声音的沈大妹终于抬起，瓷勺“当啷”一声掉碗里了。

        很快，谷音琪想到他之前那一段感情。

        谷音琪难免惊讶，“你怎么会说闽语？”

        从后厨走出来的老板这时也插上嘴。

        谷音琪给夫妇两人不停鞠躬谢，还想给他们发红包。

        老太太高不高，他微微弯着腰。

        压下心

        老板娘说她年轻时在闽省打过工，会听少许当地方言。

        谷音琪忙指着沈大妹，“您好，这是我！我来接她的！”

        “琪琪！”

        谷音琪心里也不好受，赶紧坐到沈大妹边，先摸摸她额，再她手肘关节和膝盖。

        沈大妹早起后见空气不错，就想去楼下散散步逛两圈——像她在鹭城时那样。

太太正低舀着小馄饨吃。

        韩哲用的竟是闽语，虽然发音很生涩，但意思表达准确。

        结果走着走着她就记不得回去的路了，上没带钱也没带手机，她那会儿已经意识到自己记不行。

        沈大妹想向路人借电话，但她不太会说普通话，多数路人都因为听不懂她的口音而匆匆离开。

        她把其中一份早餐递给韩哲，“早上你什么都还没吃，回去后如果困就先吃了，再睡一会。”

        见老太太眼里一片红，谷音琪就知她肯定哭过。

        “阿嫲你出门怎么可以忘带手机嘛，我和阿莹都吓死了！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痛，闷，这些有没有？还有你怎么穿这么少啊，我给你买的羽绒怎么没穿？”

        沈大妹指向中年妇女，通红双眼里充满感激之情，“还好遇上个好心的家娘，我说我没带钱，她还是给我煮了一大碗公扁食。”

        “而已，只会简单的句式和分比较有辨识度的单词，太复雜的不会。”

        沈大妹从刚才就留意到这后生仔，拉了拉孙女的袖子问：“琪，这是谁？”

        谷音琪让她背起来的手机号码，她很努力地才记起那串数字。

        告别好心的沙县夫妇，谷音琪搀着走到路边，对另一个“好心人”韩哲细声谢：“给你添麻烦了，我和慢慢走回去就行，这里离公寓不遠。”

        许是有那半碗馄饨落肚，沈大妹目前情绪穩定不少，慢慢跟谷音琪说她早上的经历。

        没等谷音琪开口，韩哲直接回答老太太：“阿嫲，我是阿琪的朋友，你叫我阿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