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东西在哪都说不清,  他果然病得很严重吧,  都烧糊涂了。

        “那好吧，你别动，我来找找看。”尹之枝撑着他，就着两人的姿势,  双手在他畔摸来摸???去,  寻找大衣口袋。

        停车场上空,  纵横，日光灯两端发黑,  光芒黯淡。

        两影子也朦朦胧胧的，涣散地为一,  仿佛一对相拥取的恋人。

        周司羿起初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摸索，慢慢地才侧过，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

        尹之枝的耳朵很小，耳垂雪白，肉嘟嘟的，形状微微前翘，没任何饰品，仿佛一就能叼走。沐浴过夜风,  冰冰凉凉的。

        周司羿眼神发暗,  缓缓凑近,  用鼻尖拱了拱这儿。蜷曲的发丝搔过尹之枝的脖子，带来一种奇异的意。

        她感地夹了夹肩，偏偏又躲不开，只能尽力忽视干扰。终于，在周司羿的外衣口袋里摸到车钥匙，把人上了副驾驶位。

        尹之枝绕过车，从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冬天的衣裳太臃了，开车不方便，尹之枝顺手拉开拉链，打算脱掉外套丢在后面。只是，瞄了周司羿一眼，她突然想起什么，将脱到手肘上的衣服拉回肩上，打开车门：“你等我一下。”

        周司羿正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然而车门已经关上了。

        尹之枝下车后，裹紧衣服，穿过停车场，匆匆跑向远的电梯厅。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她才气吁吁地跑回来，带了一冬夜的凛冽寒气进车厢：“我回来了！”

        周司羿用掌心贴着隐隐作痛的额，转看去，瞬间变怔住了。

        尹之枝手里拿着一瓶饮用水。

        是热的。

        仿佛担心它被风冷，她还笨拙地用围巾绕了瓶几圈，捂着它回来。

        “你发烧又咳嗽，喝点热水，嗓子，会舒服很多。”尹之枝把瓶子到怔愣的他手里，脸颊被风得红扑扑的，笑靥在畔浮动：“不喝也可以拿着手。”

        “……”

        “本来想去机场饮水机那儿给你倒点热水的，但我没带杯子。然后，我找了几台售卖机，结果都只有可乐、雪碧、芬达那些冷饮。这么冷的天气，谁会喝这种东西嘛。”尹之枝横过去，吭哧吭哧地给他扣安全带，絮絮叨叨：“好在，机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室外有一台售卖机是专门卖热饮的，早知就直接去问他们了，省得你等那么久……”

        周司羿静静地看着她。

        这傻东西，满心想着让生病的他喝上一口温水，大冷天的东奔西跑。自己的事儿却不上心，连大衣拉链都没拉上，就那么敞开着，里的衣都沾了一层夜霜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