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平不同，自从他娘亲死後，任何人羞辱他，他都没反应，他比以前还要忍气吞声。连洁儿都不知要怎麽帮他，只能得空便陪着他，说些好玩事逗他开心。但玄平对她始终淡淡地，没多高兴的样子。洁儿甚至想，玄平大概不想跟任何人好，包括她，不她有没有进，他们有没有相遇，结果终归一样，玄平始终不相信任何人，她为他的孤单感到无能为力。

「种子，别握那麽紧。」玄平快手将种子移出，按住掌心出血孔，接着拿出随的创伤药，拨开瓶，将黄色细粉撒在伤口上，血孔接药粉瞬间乾涸凝固，再无冒血迹象。

檍洁看着离她不到三寸的笑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珠，好似映入窗外蓝天，闪烁着宝石亮光，她被那神秘幽暗如深海的眼波包围，全像浸在水里般沁凉平静。

檍洁怔忡，凝视玄平深深点了一下，却旋即撇避他视线。

「玄平，你的眼珠子在阳光下长出一圈青蓝，好美。」

檍洁知她的语迟疑令玄平失望，急於补救反显心慌，握着栀子的手一紧，坚果实末端刺进她细掌心，她回神张手，血已染红半颗种子，并顺着掌纹到手腕「好疼……」

檍洁不清楚是玄平呼在耳边的热气，还是他那轻轻一吻？使她颊面火烧，晕飘飘，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害羞低，手里紧握着栀子。

「檍洁……」玄平的声音带有些距离，但她还是不敢抬，怕又接到让她目眩的蓝眼。他再唤「檍洁，别怕，看着我。」

蓝眼主人用极其轻柔的语调吐出疑问，又好似已对答案有成竹「你……喜欢我吗？」

檍洁也不那麽专注在疼痛，分心望着玄平，他正用手

檍洁想以言语补足心意，玄平却等不及，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眼色转为深沈。

闭眼以鼻深她肩颈间散出的热，当中混着淡甜香气。玄平微笑睁眼「错不了，是栀子花香，不若白花郁，是红花特有的淡香。」

一直到前一刻，玄平对她说出眼睛的秘密。洁儿才终於有些安，知在他心中，她的地位跟其他人是不同的。但正因如此，他的问题令她无法直率回应，檍洁有更多的担心是，怕他觉得轻率应承是在敷衍，不是真心真意。她知他要的是承诺，承诺会将他永远摆在心里，一直喜欢下去。

玄平转开视线，靠上檍洁耳朵「我娘说，秖族人眼瞳色很特别，显出深浅不一的青或黑，代表情绪变化，同族人一望便知。」玄平嘴角微扬，更贴近檍洁，轻她脸颊「我娘还说，只可以跟最信任的爱人说这个秘密，因为在她面前，我是藏不住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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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檍洁握起栀子，眼神飘往声源，旋即又是心，因她又对上他双眼，而且这次的蓝更凊浅。

檍洁躲避，只因从未如此心慌。她并非第一次被男子问这问题，却是第一次觉得这问题的好重。檍洁喜欢边所有人，即便是老爱捉弄她的小哥或是老爱在她面前牛的四皇子，她都喜欢。因为洁儿知他们都对她极好，只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亲近她……

檍洁缓缓抬眼，玄平此时已正坐看书，没望着她，彷佛刚刚的一切是场梦，她摊开手心，栀子还在。她松口气时，玄平三度唤她「檍洁，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