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抛却红绳的干扰,吴琦渐渐明了孰真孰幻,却为时已晚。虽不知缘故究竟为何,可他到底还是辜负了师兄的嘱咐,
出破绽,中了陷阱。
40依稀铃音
落到那恶心的花心里,还能活命么?估计是不能吧……
听着耳畔越来越远的惊呼声,吴琦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吴琦抬起
,看着天上落下的雨,伸手接了一滴,落在指尖冰凉沁骨。不像元神空间那样随心停滞,这里的雨是真的。
既然没事,他得赶紧清醒,去找到师兄才行。
怎么回事,难
他还活着?
好在还有这不知名妖物的力量,让狐为锁终于无法维持。
那……是否也可以去找幻境里的人问上一问呢?
梅元知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一同坠下去。
那是当然。曾经的失去,他不想再经历第一遍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度响起,睁开眼时,他已经坐在一场大雨之中,被淋了个透心凉。
吴琦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周围的一切,怀疑自己还在幻境里。
“院长,你在说什么?”
雨纷纷落下的大街上,举着伞的路人扭
看着他这个挡在路中间的怪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可吴琦不知
究竟自己
在哪一个梦里。
但他对幻术一窍不通,更别提破解。毫无
绪地瞎逛了一阵,他逐渐发现,若说这是幻境,也未免太过真实,就连路边小吃的香气都惟妙惟肖,勾人馋虫。
“你说你重生了一世又一世。其实,那只不过是孟川施展出的一场场幻术凝成的雨。”
“师弟,你放开吧。”
师弟紧张地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会
出什么惊人之举。直到看着他进了房间,才告辞。
“那,就一起死吧……”
空中,吴琦如惊醒一般,看向腰间的锁链,又看向握着他的手腕,那红绳仍旧红得刺眼。
他缓缓抬起
,却见悬崖边上站着的,不是梅元知又是谁?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将锁链解开,但对方牢固坚决的意志,并非他能左右的。
从一开始就是梦而已。
不,不要说,不想听……
院长说得一点不错,他还记得很清楚。
“师兄!”吴琦惊得心都要
出来,一手抓住梅元知的手,感到巨大的力在拖着向下,他也
不由己地被拽着下沉。
“师弟!”
“雨总会停,梦总会醒。回到现实,接受现实,这才是你的未来。”
再然后,不甘心地再求来第二世,才有了与师兄相伴的边关之行。
吴琦便也落入了崖风里。
藤蔓卷住,向崖底坠落!
现在便坠落得有多狠。
也是在此时,一
锁链系在他的腰上,止住了去势。方才总是追随其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师弟醒醒,那是假的!”
“你还真是在意我啊……”
眼前的景致眼熟得厉害,分明就是旧日的东宁府。
梦里一切都太美了,也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顺遂的圆满吧。
“自从上一次,你与学成归来的孟川打了一架,中了他的幻术之后,便总是沉浸在梦中,要去请他再施展一次。”
明明是来求教幻术破解之法,却被人以怜悯的目光凝视着,吴琦浑
都不自在,有种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见对方嘴
微动,更是添了莫名的畏惧。
锁链努力将他拉起来,无奈向下的力太过强大。
吴琦浑浑噩噩地在师弟的护送下向回走,不知
要走去哪里,耳边只是回响着院长方才的话。
那时候有多快乐,百炼钢化绕指柔,沉醉在春风般的甜蜜里,全世界都是坦途大
,
皆可通达,哪里都是希望发生之地。
让梦碎之后一无所有的现实,更显得如此艰难。心中像是平空缺了一大
幻境可以
到这个地步吗?
细想来,天妖门没有除去,孟川还没有觉醒,谁能将梅元知救下来?救不下来,又何来同赴边关之说?
那两人听他说后,对视一眼,苦笑
:“看来当年之事,对你的影响至今还未消散。吴琦,过去了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可惜,来来往往、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免不了和师兄分开的命运。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于他向偶然返乡的孟川的一次请教。然后,有了安稳度过残年的上一世……
但那些言语,还是清晰地一字不差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早在东宁府之战,一切就结束了。哪有什么幻术、幻境,只是你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偏生执着一个死去的人。”
可,他们正一起下落,狐为锁又是从哪里使出的?
死
当活
医,他当下回到
院,去找师父和院长。
熟悉的房间里是熟悉的陈设,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我绝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