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煜说完话，刚想起去洗杯子。

        格变得自闭阴沉，不爱和人说话，也不喜欢出门。整天只躲在自己的房间，不愿意开灯，不愿意和其他人有交。总是呆呆地望着空气，不然就是偶尔情绪崩溃时疯狂洗澡搓洗子。

        徐清然和他谈起了谢家的两姐弟：“我听谢南钧说过，你小时候和他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亲近。”

        俩人泡了咖啡，坐在房里闲聊。

        最后计划失败。

        满心满意想替他姐姐报仇，进了军没多久，查出他们金翼的总司令是毁掉他姐姐的幕后真凶，就潜伏着想报复。只是他终究是没那么大的耐心，也急躁了点，时机没把握好就想刺杀穆子玥。

        眼神像是望向遥远的地方，对他说：“我之前提过，是因为觉得谢南钧很重义气。”

        谢南钧认出他的份，也替他的遭遇感到唏嘘，与他同仇敌忾。或许他们俩就是注定有成为至交好友的缘分，前世的时候，原本不怎么相互看得过眼的两个人，因为对穆子玥共同的怨恨，结交在了一起。

        沈廷煜前世很憎恨这个世界。

        但就是在那样的黑暗里，曾经也遇见过，得到过像谢南钧、西城的老夫妻、餐馆那位厨师朋友等微小的帮助。才让他在重生后记着他们的命运，想尽所能拉他们一把，时刻提醒自己需要理智行事。

        意识被袭卷上来的沉重压垮前，沈廷煜耗尽最后一丝清醒和力气，小声开口：“徐清然……？”

        前世的走向，因为没有他的影响，很多事情都有很大的不同。

        咖啡杯从他手上掉落。

        才站起来，脑袋忽然一阵晕眩，眼也莫名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当年谢家拒绝了穆子玥娶谢南依为侧妃的请求后，谢南依就遭到了报复。和今世遇见的情况一样，只不过当时没人预料无人知晓，所以谢南依还是遇害了。

        首先是谢南依。

        谢南钧当时因为谢南依出事，觉得天都塌了。

        “很庆幸，他们这辈子不需要经历你说的那些糟心事。”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这个情况的发生。

        毕竟，欠着一条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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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把杯子放到他们之间的茶桌上，轻叹：“抱歉了，男朋友。”

        自己失去军员的份，还成了帝国的通缉犯，亡命天涯。

        最后几日的平静时光，徐清然选择和沈廷煜多多相。

        “原来如此。”徐清然点点，“我也喜欢他们姐弟两的格。”

        地板铺着一层毯子，杯子倒是没有摔坏。

        经穆子玥着手让人安排的那一事，谢南依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聪女孩就疯了。

        皱了皱眉，抬眸时眼前画面开始摇晃模糊。

        被他叫唤着名字的人一动不动的。

        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没有反应，依然坐在原看着他，丝毫不紧张。

        “有件重要的事要，得先让你睡一会儿。”

        谢南钧和他姐姐谢南依，最后都死了。

        “不在军学院还是军，也时常闯大小祸，但我还是很乐意帮这位过命之交各种收拾烂摊子。”

        最终，因为受不了神上的冲击自尽。

        会互相掩护，合作躲避穆子玥眼线的追踪，或是反杀他手底下的人。

        就是在他逃亡途中，与同样落在外的沈廷煜相遇。

        沈廷煜手里握着喝了半杯的咖啡，随着他的疑问陷入回忆。

洗的衣物，也都是沈廷煜早前与他们接时储备的，不打算带走，所以两个人倒是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

        直到他靠在沙发上失去意识，才慢悠悠喝了口手中的咖啡。

        死前，只洒脱地给他留了一句话。

        “沈廷煜，你一定要帮我和我姐报仇啊。”

        那次，是在沈廷煜获得逃往天龙机会之前。

        “这一世跟他们关系的变化，是你从恶塔出来后主动歉接。所以，是因为前世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产生这样的决定吗？”

        他们再一次遭遇穆子玥和苏雅派来的兵们的穷追不舍，被至绝境。是谢南钧选择牺牲自己的命，换给他一个逃离的机会。

        对徐清然说：“所以，虽然谢南钧这家伙确实过分聒噪。”

        沈廷煜不知不觉，把手里的咖啡喝光了。

        说完这句话，话锋一转，又：“前世的时候，死了很多人。”

        沈廷煜又跌坐回沙发椅上。

        就算搓得发红发疼甚至出血，都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