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蓉蓉始终低垂着不敢抬：“只是贴补家用，一个月至多登台五次。

        陆修果然不多言，又拱手拜礼，真就也不回的出了门去。

        宋乐仪显然也大感意外：“你怎么会在凤翔楼弹琵琶唱曲儿？”

        绿衣姑娘颔首又蹲，再福一礼：“姓明，名蓉蓉，今岁十七了，家住在城北，父亲是个银匠。”

        赵盈摆手示意他闭嘴，才仔细打量起绿衣女孩儿。

        赵盈叫陆修：“人我留下了，你回吧。”

        那绿衣姑娘闻言肩瑟缩下，陆修拱手作完了礼，直起来才回：“王爷尚未娶妃，贸然收留一个姑娘在王府只怕传出去对王爷和明姑娘都不好，想请殿下代为安置打点。”

        后来兄长戒了赌，却也掏空了家里银子，他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我也年岁渐长，总要嫁人的，所以就一直这么登台了。”

        那小厮领着人进了府中，一路至于正堂偏厅，他进门才见赵盈与宋怀雍兄妹皆在。

        嗓音本就似黄鹂鸟，确实好听。

        赵盈一眼就看见了他后那抹绿意，一挑眉，在陆修还没开口时先呵了声：“常恩王兄倒会给这姑娘找去，这是讹上我了吗？”

        明家日子艰难时，她爹娘也没想过将她卖进高门府邸为为婢，或是索卖于富贵人家妾。

        对明蓉蓉而言，也算是因祸得福。

        十七八岁的年纪，凤翔楼初见便觉得这姑娘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染有愁苦。

        她兄长或是一时误入歧途，好在及时止损。

长随小厮迎出来的。

        今次这么巧，她入了姜幼白的眼，却又为赵乃明所救，送到了赵盈面前来。

        人情冷他还是懂的。

        帷帽是进门时就摘下的，倒懂规矩。

        银匠靠手艺吃饭，通常来说京城中打造金银物的手艺人日子都过得不错，怎却要女孩儿家抛面？

        唱曲儿学戏文，多少读过写书，肚子里有墨水，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情冷漠的，徐冽不在此列，他只是在外表上又披上了一层保护而已。

        回想起来，刚跟在她边那会儿，他其实就很照顾她的情绪和心情，外人不知罢了。

        陆修好像真是个冷脸怪物，见了谁都板着一张脸，对什么都不大在意。

        弹琵琶的手十指纤长，保养得还算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京城人？”

        赵盈眉心微动，宋乐仪也想起留雁来。

        这年纪本早该许人家的。

        宋乐仪就

        宋乐仪眼角一抽：“我看他比徐冽还拽。”

        “常恩王兄为你大打出手，此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姜幼白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亏，偏生不敢寻衅报复，过后只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上，所以常恩王兄才会让陆修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明白吗？”

        不过明蓉蓉算是幸运的。

        自幼练琵琶的，弹得不错，登台赚的便也多些。

        “你是想――算了，你跟我回去吧。”

        女孩儿家抛面去戏楼登台虽然不好听，可大齐本就民风开化，京城更甚，都是平百姓人家，也不大挑这个。

        起初是兄长沾上赌瘾，欠了赌坊银子，实在没法子，爹娘才放去登台唱曲儿的。

        明蓉蓉抱着琵琶的手登时收紧，小脸儿微微发白，终于抬起了来，迫切的望向赵盈坐着的方向：“晓得，这是王爷的恩德，铭感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