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点了点，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听见了但等于完全没听。

        沈光耀居高临下地反问。

        啊啊啊啊他不想要。

        蒲予晖正在前台拭着咖啡机，颜姨和这位黎总的话他可谓听得一清二楚，他原以为来干干净净咖啡厅打工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从没想过会有更好的安排。

        这下，沈光耀的眼底总算升腾起些许希望，他暗沉的眼眸里动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光泽，就好像这是他们无法切断的交集――

        他坐在沙发上，不出片刻，就已经在上节目之前听见沈光耀劈盖脸的指责，“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姿。”

        他猛然惊醒，这不是上天的安排，是颜姨。

        “好，你放心，我的报酬只会多不会少。”黎柯文心平气和地应允。

        “在想少年心，是否都会随着年华改变，黎总当年是否和予晖一样不易，”她抿了一口咖啡，终于破坏了上面的花形，“也盼着年轻的小蒲可以帮上你的忙，大气的黎老板呢，也给上足额的一大笔，省得他再出来打零工了。他年纪小，高中的课业却并不轻松，我在想他一个人要兼顾工作和学业的话，多少会有影响的。”

        “下次你妈送你回来的时候，你提前和我说一声。”起初，沈光耀假装漫不经心地讲。

        但可能是家里也就只剩下他俩了，再也无法忽视沈珏的存在，沈光耀连着反动了几面报纸，见沈珏都不打招呼，“回来了？”

        “在想什么？”

        “下周一开始，你陪我录制一档节目，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沈光耀冷声严厉，“镜前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沈光耀面对自己的儿子沈珏，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烦躁。

        这哪里是什么了不得的奖励，分明是对他神上一种折磨。

        见那反应比常人都慢的儿子，沈光耀语气不由加重，“听见了吗？”

        沈珏预感到自己上节目以后心都备受摧残的画面了。

        “我刚刚坐我妈的车回来的。”

        沈珏目光发怵，无论如何他就是不信――

        沈珏挠了挠，“就除了这什么节目，没有其他的安排吗？”

        沈珏迫于父亲的权威，

        他不曾无数次埋怨命运的不公，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上天会如此慷慨。

        “你觉得呢？”

        私底下被骂个两三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到电视上去丢人现眼啊？

        沈光耀离开了原本呆过的沙发，亲自动手给自己拿茶水，莫名其妙，“你刚刚和她在一起，怎么不问她反而问我？”

        “服从”是沈珏唯一的命运。

        在此之前，他更好奇妈妈说的在家中准备的这份惊喜，该不会陪沈光耀一起参加节目就是吧？

        黎柯文突然这么问，一丝不苟地观赏着她脸上的表情。

        沈珏尽不争气，但总归是他们的孩子。

        “爸，妈妈没有和你透什么要给我的吗？”事到如今，沈珏还是无意识地在索取。

        沈珏心底的希望就此幻灭，而母亲的微信也同时发送过来，“好好在节目上表现哦，这次的综艺节目关乎到光木控未来的命运，观众对你还有对你爸的印象可能随时会影响我们的价，之后节目大概率也会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这就算是奖励吧。”

        沈珏知母亲或许是无心的，但沈光耀作为资本天生是有罪的，他不会和任何人共情，就连自己是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钱还不足以让沈珏冒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去和沈光耀走一遭，不是他看不上沈光耀，是这人实在要求太高，自己本就达成不了。

些对于他，反而成为了最低成本的付出。

        -

        沈光耀无法在教育儿子上得到他想要的成果，换作以前，他可能诋毁把这推给颜暮的，但是或许也就是这会儿功夫，他意识到她在这个家庭中的内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