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幻，亦如梦。

        但隐素却从中会到什么叫真实。

        随着隐素画完一幅画像，谢弗也加入作画。

        这个小骗子，刚才那是什么表情？不会真以为他报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后就两清了吧？

        “你不要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一路都在说着感谢的话，却不敢去看坐在对面的人。可能是夜色给了她错觉，她怕她将眼前的人当成了梦中的疯子。所以她不敢看这张和疯子一模一样的脸，因为她怕她更能会到自己的无能。

        谢弗临摹的是隐素的画，等他画完一幅放在一起，竟是分毫不差。若不是柳夫子和赵熹亲眼所见，还当是一人的手笔。

        “世子爷，十爷在屋里等您。”

        胆敢闯入他的梦中，搅乱他的心魔，就应该承受他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不堪的过往，以及刀光血影的以后。

        她和谢弗一起出了柳府，且没有拒绝对方送她回家的好意。

        她垂着眸，视线之中是自己高耸的。难真如傅丝丝所说，男人都一样，这位世子爷也好这一口。

        隐素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点，借了笔墨就开始作画。随着她下笔神速，宣纸上很快呈现出一个圆脸少女的模样，可谓是唯妙唯肖。

        他微

        这两个孩子，果真是极。

        隐素想着，口中却：“我知世子是怕我有负担，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事到如今，隐素只希望小葱还在京中。

        这时天已黑透，阖京上下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点缀在盛世繁华之中，所有的喧嚣热闹都透着极致的昌盛。

        最终，柳夫子和赵熹点同意。

        也好。

        为什么？

厚着脸自作主张。

        夜色在谢弗眸中渐起变化，从明转暗，由浅至深。

        “傅姑娘不用和我客气，就当是我在报答姑娘昨日的救命之恩。”

        真实的残酷，真实的无助。梦里她救不了那个疯子，现实中她也找不到小葱。眼下除了寄希望于谢弗，她发现自己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们必是要好好欣赏切磋一番。

        谢弗望着她进了伯府，双手交叠在一起摩挲着掌心的余温。小骗子还敢躲他，今夜入梦之后他再好好算账。

        柳夫子和赵熹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小师妹这手丹青，还真是出神入化，一看就是承袭了师父的画风。

        天色已渐黑，四方城门皆已紧闭。

        既然是找人，最重要的是画像。

        他对车夫说了几个字，再抬眸时眼中是无尽的深渊。

        画像依旧被分发下去，除去城中巡防卫，还有城门卫。虽说现在城门已关，但可以便于他们明日一早盘查。

        入夜之后的雍京城一半是繁华一半是永夜，远离热闹的城区分外阴森，长长的街巷像极通往地狱的黄泉路，不时有孤仃仃的灯笼星星点点，一如幽冥鬼火。

        梦！

        这个世子爷，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玉骨般的大手，覆住隐素置于膝上的手。肌肤相的刹那间，她像是被了一下，莫名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民宅前，很快便有瘦小的老仆将门打开。

        可惜益之的，否则他们老哥俩腆着这张老脸也要促成一桩好事。

        这时车停了，她如蒙大赦般将自己的手抽离，然后谢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