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蓬垢面的，完全看不清本来模样，今日才注意到他眉目细腻肤白皙，红齿白，一双眼睛映着初升的红日，明亮炫目。

        “原来你这么好看。”

        沈柯点点。

        他不理解。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说，你人还怪好咧！”

        这次轮到柳述叹气了，好好一个英俊潇洒风倜傥的人，怎么能穷成这样呢？

        “......”沈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几、乎？

        “确实好笑的。”柳述说完就靠着木门大笑起来。

        “鸡。”

        他在金陵时呼朋引伴，出手阔绰，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私下却在赌他什么时候败完家说他坏话。如今人在他乡，虎落平阳，却感受到了温，尽这温是来自底下的稻草。

        而柳述整个人都要麻掉了。

        柳述听出他话里的自信，好奇地跑到院里去，在石桌上摆放着几个簸箕，里面装的是些草药。

        柳述点点，想起昨天的两顿饭，已经对于他的厨艺有了大概的了解，担忧：“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吃完拉肚子怎么办？”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泪，咽者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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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述拍了拍墙，片刻后，墙那边传来一迷糊的声音：“有事？”

        “锅里要干了。”

        “我不信。”柳述捂住口鼻，冲进去将他拽了出来。

        “那当然了，谁见了我不得夸一句好看呀，我跟你说，就我们那的花魁都得叫我一声哥。”柳述得意地抬起下巴，手指弹了下额边的发，“诶――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

        翌日，柳述是被烟呛醒的。

        也只能这么办了，总算找到了能住的地方，柳述越想越觉得这位兄台是个大善人。

        “......不。”

        柳述：“......”

        “我年纪最小嘛，什么活重活都不需要我干，后来爹娘就想着把我养好看点，好送去别人家里。”柳述随口。

        听到这话的柳述再不动口，就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他接连吃了几口，就噎住了嗓子，抬手给自己脯几拳，再接过沈柯递过来的茶水，才勉强咽了下去。

        早饭的鸡总算没有煮得糊掉，但煮老了，白皱得像是柳述他祖父脸上的皱纹，一看就没啥胃口。

        “没事，早饭而已。”沈柯淡定。

        “你不觉得呛吗？”柳述诧异地看着他坐在灶前，烟雾缠绕在他周围，连脸都快看不清了。

        第3章

        沈柯尴尬地在原地徘徊了几步，转进去时，突然停住，定定地看向他。

        “这些都是治疗腹泻的良药。”沈柯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揩去眼角熏出的泪，从容自在地冲他微微一笑，“虽然我并非大夫，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试验，已经几乎能在这方面到药到病除了。你放心，饭菜是吃不死人的，我能治好。”

        “？”柳述疑惑地摸了下脸，“怎么了？”

        “哦，这是在煮什么呢？”柳述杵在门口问。

一个吧，不然说出去多丢人啊！而且，他暂时也不想被家里的人找到。

        “不瞒你说，这些时日我的医术大有长进，圣人所言不无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若是只苦读医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这医治的功夫还得放到实来，一点一滴地.......”沈柯似乎对这段时间的长进颇为自豪，对着柳述侃侃而谈起来。

        “也是可怜，那你先把伤治好吧，其他的你再慢慢计划。”沈柯说。

        所以你是宁可苦苦研究医术，也不肯去提高厨艺吗？！

        果不其然，对方早已被烟熏得眼睛通红，一说话，眼泪就从眼角落下来：“我没事。”

        “你家里现在连个都没有了？”艰难地吃完早饭后，柳述抱着茶杯一边喝水一边问。

        他一路咳着嗽，跑到厨房，慌张：“出什么事了？！”

        “呼！”沈柯呼出一大口气，半晌才按着眉心，不太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

        再一想到自己的家境，恍然大悟――原来是没有投到好胎啊！

        “吃吧，这是家里最后两个了。”沈柯招待。

        “你去看看我院子里晒的是什么。”

        “快出口气吧，再憋下去人就要爆了。”柳述拍拍他鼓起的口。

        也不知在路上饿死，还是在这被食物毒死，哪个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