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里还在吵。

她想，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从他嘴里听见安人的话了。

“以后。”段白焰打断她，“等我把他打趴下了，确定爬不起来了，你再去补上最后一脚。”

在心里许了一个天长地久。

夕阳斜斜照进走廊，窗外竹影交错，耳边宁静祥和。

说完，段白焰伸出小指。

可她还是不服气：“我……”

“我还以为，你得再睡一会儿呢。”她将托盘里的热水和药放到床，热情

她在江边遇见段白焰，然后他把她带回了他家。他在车上，好像对她说……

她思索一阵，曲线救国：“可我向老师保证过，要保护你。”

反正他现在也只是因为陪她，才站在这儿。要不是姜竹沥也被罚站了，他才不教导主任说什么。

心里想的其实是，反正不罚站还是写检讨，他都一定会陪着她的。“陪伴”像“我们”一样，都是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心动的词。

姜竹沥却有些沮丧。

段白焰垂着眼，默不作声地……

他难得幼稚，姜竹沥感到好笑，却还是合地伸出手。

走廊上却很安静。

“你的胳膊酸不酸？”姜竹沥不敢大幅度地转，只能垂着眼偷偷看他影子，“我的胳膊好酸啊，你说如果我偷偷放下来，教导主任会不会发现……”

夕阳西下，姜竹沥和段白焰并排站在教务门口，默不作声，背脊笔直，两条手臂伸出去，与地面平行。

姜竹沥人生一次被罚站，才一会儿就胳膊发酸。她眨眨眼，企图靠交谈来转眼注意力：“喂，喂。”

“所以？”

送林鹤一只熊猫眼。

姜竹沥再一次醒过来，不知已经几点了。

“拉钩。”

***

姜竹沥转过去，看到一个端着托盘的阿姨。

也是哦。

“想放就放。”他无所谓。

段白焰嗤：“你打得过？”

姜竹沥：“……”

卧室里的窗帘很厚重，光线不太能透进来。她四摸一摸，没找到手机，爬起来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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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沥刚刚退烧，宿醉让脑袋发晕。她艰难地倒了个带，有点儿想不起前夜发生了什么。

夕阳镀上的金光里，相扣的小指像一把锁，将两个人的余生都锁到一起。

“看看！看看我儿子的眼睛！……这是什么小孩才能打出来的！啊？！给我儿子打瞎了怎么办！……”

――作为这场争斗的输家盖章。

行吧。

他想也不想：“不能。”

“唰”地一声，明朗的光线争先恐后地从落地窗外涌进来，空中浮起飘扬的尘埃。

“这样四舍五入，人就是我打的了！”姜竹沥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妥，“我就可以告诉老师，你是无辜的，这些事统统跟你没关系！”

她理所当然地：“就算打，也该让我去打。”

教导主任点哈腰，不断传出他压低的歉声。

“姜小姐，你醒了？”门锁轻轻转动，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询问。

姜竹沥：“……”

前夜雷雨大作，今天就已经全放晴。

“嗯？”段白焰漫不经心。

她，又想了想：“那个，你以后能不能不再跟人打架了？”

“对。”段白焰从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