モモチ转过看我：“没有，那个背叛我的队友去了牛郎，游走于有钱的女老板之间，已经在涩谷买了一整层的公寓。那几个欺负我的经纪人，有人炒成功了，有人进了大企业制作人，有人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还有，还有最近新出的那个组合就是那一位推出的，有时候在工作上还会碰到他呢。”

        “モモチ为什么要歌手啊。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的了吗？”我在他的颈窝里撒，一面祈求今晚的发言没有惹怒他，一面祈求他能回答我的问题，我想要知更多关于モモチ的事情。

        他摇摇。

        “那他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差，一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我瘪着嘴诅咒那些不曾见过的人。

        这一刻，我觉得モモチ像是装着清酒的薄白瓷。

        “モモチ去我家的餐厅端盘子吧！”我笑眯眯的提议，然后又迅速否决，“不行不行，那样肯定会有小迷妹每天来看望モモチ的。”

        “突然很庆幸，你了歌手，你经历了这么多，我们才会相遇，我才能见到这个你。”

        “种树，啊。”他又在重复我的提议，却没有发表意见。

的瞬间，看见了我迷蒙的双眸，又叹了口气，理了理我散乱的发。

        在モモチ说这句话的时候，夏夜的冷风过来，我突然打了个寒战。‘很坏、很坏的事情’听起来就觉得可怕。

        “别看现在这样，出前，我也是寄了demo给很多家事务所，没有一家事务所愿意收我呢。”モモチ对着天空发笑，任由我在他的上撒，“那时候，甚至产生了地下偶像的念，或者说，也算是过一小段世界的地下偶像吧。但是队友和经纪人他们、他们本不在乎我唱了什么歌、唱得怎么样。他们对我了，很坏、很坏的事情呢。”

        “因为，没有别的可了。”他还是重复我的话，停顿了良久，又继续说，“家人，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家人了。从十多年前起，就是这样了。”

        “モモチ，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都不来找我玩了。只知使唤我。”我嘟着嘴抱怨，如果是梦的话，我在梦里面任一点也没什么的吧。

        我将侧过来，亲吻在モモチ的侧脸。

        “嗯？”

        “可是如果不唱歌的话，能什么呢？我能什么呢？”

        “モモチ。”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东京了，我们现在在箱，已经逃离了东京了。”

        肩胛突出的骨骼，像是坏掉玩偶的突起零件。我将指腹覆在其上，希望能修复这只坏掉的玩偶。

        “端盘子，吗？”他没有嗤笑，反而重复着我的话，像是在认真考虑。

        我有时觉得他看上去十分脆弱，不值得依赖。偶尔又会觉得，他实在是太独断了，以自我为中心得太过，本不适合长久的相。

        “モモチ，我们一起去撒哈拉沙漠种树吧，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可以一直种树，一直种，一直种，直到老死在那里。”

        モモチ沉默。然后，将我的脑袋歪放到了他的颈窝。好咯人。

        可是，到如今，我才匆匆一窥他内心的纠结，只觉得过去种种都是我的罪责。

        “我是说――我好爱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被他肩膀消瘦的质感弄疼，才清醒了几分。这是现实，不是梦啊，我在说什么？？？

        完了，不行，继续装醉吧。

        我摇：“不是的，モモチ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我上过。这段时间以来，我弟弟过来以后，モモチ似乎就没有把目光放在我上过了。”

        “モモチ是怎么变成歌手的啊。”

        我从来听不懂八尺的曲调，也搞不懂箱温泉的分布，但是为了减轻我的刑罚，我愿意承受这些我从来不曾了解过的一切。

        “这是出差，不是旅行。”他温声回答，“况且，之前不是玩了个尽兴吗？”

        モモチ真会开玩笑。

        我在可怜他吗？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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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们离开东京吧。”我这样提议。

        我抬起手，轻轻抱住モモチ的肩膀：“那モモチ报复回去了吗？”

        “モモチ能不能不要再唱歌了，我不喜欢，モモチ唱歌给别人听。我不喜欢，喜欢モモチ的人太多了。好像差我一个也没差......”

        他藏青的和服散发出植物的棉麻味，而我穿着优衣库的百元T恤，像是工业时代的残次品，拜倒在匠人手作的工艺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