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捧着书坐在桌边等，魂不守舍。这时见二爷回来了，连忙唤热水给二爷沐浴。

荀观澜戌时末才回到房中。

今日为了小丫，被母亲笑话了一个时辰。

总归不是一桩亏本生意。

荀观澜合着眼拍了拍小丫的背:“睡罢。”

予安深深一口气。

将小丫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眼睛:“我知了，快睡罢。”

荀观澜使劲了小丫的脸，嘴角淡淡地笑着。

之前他想听她说，以为听到会非常愉快。但今日他和母亲提了他们的亲事，这份愉悦便变得轻了一些。

荀观澜沉了片刻:“明日静安师太来给祖母寿，我私下请她算八字，让她说我明年不宜议亲。”

予安几要哭出来，二爷坏，说好了不可以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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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心里藏着一个心事，像一块大石堵在里面，又沉又重又闷，似乎不说出来，一整夜都合不上眼睛。

……

予安将眼睛睁开一条，看清二爷脸上不是厌恶的脸色，才完整睁开眼睛。

予安扶着二爷躺上床，转去熄了蜡烛，从二爷上爬进去，钻进二爷怀里。

荀大夫人便打趣:“这也是预先想好的？”

夜色像雾一样笼罩了床帏，黑得柔。也没有什么声响，四周娴静。

予安轻轻地从二爷怀里挪出来，弯着膝盖往上蹭，和二爷面对面。

予安慌乱了一下，又镇静下来，“二爷……我想和你说一件事，说完我就可以睡着了。”

“二爷你喝醉了么？”予安试探地问，她闻到了二爷上的酒气。

“好。”

“……”

荀观澜没想到这时候会听到小丫坦白心意。

“那、那二爷你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讥笑我好不好？二爷就当了一个梦。”

“饭菜要凉了，母亲快吃罢。”荀观澜答非所问。

这法子真是绝妙。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从来只有他让人难为情。

“你说呢？”荀观澜反问。

经开始为你留意亲事了，你一年不议亲也说不过去，还是得想个缘由。”

说完了连忙紧紧闭上眼睛。

“难得见你也有难为情的时候。”荀大夫人大笑。

忽地响起一声低低的轻笑。

告诉二爷罢，说出来就可以睡觉了。二爷要是出讥讽的脸色，说她低微不的话，那她就装作了一场不好的梦。

床帏里静了片刻。

二爷方才好像不是在笑她？

予安很勇敢地看着二爷的眼睛，呼细细的，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我、我喜欢二爷呀，不是下人对主子的那种喜欢，是一个姑娘对男子的那种。”

“二爷，你睡着了么？”很小声很小声地问。

予安静静地听着二爷平稳的气息和心，眼睛闭上了又睁开，迟迟睡不着。

“二爷，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嗯，二爷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荀观澜并没有喝醉，荀大夫人和他喝的是果酒，“睡不着？”

荀观澜拍拍小丫的小屁:“我听清楚了，你说

“二爷好梦。”

二爷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不肯说的时候一句不说，愿意说了，说一遍还不够。

二爷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她呀，力气还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