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息打在他脸上，他余光里瞥到那色泽红的、开开合合的。

        俞星洲被她按着手，整个人僵得像一截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俞星洲深一口气，手腕依着她方才带过的角度转过去。

        这一回稳了不少，剑锋划出一勉强能看的弧线。

        他想挣开，可那只手搭在腰上的力不重，却让他整个人僵得动弹不得。

        那个画面朦胧而转瞬即逝，可他偏偏感觉到了。

        碎片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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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星洲脑子一片空白，耳得快烧起来了。

        青砖地上落了几片枯叶，四周是高高的院墙，只有一株老槐树斜斜地遮出半片阴凉。

        司阳叹了口气，“走吧，去藏书阁后面练。”

        俞星洲几乎要崩溃了，他怀疑她是故意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可她太认真了，认真得无可指摘。

        俞星洲面发，恨不得把剑扔了转就走。

        “愣着干什么？再来。”

        他羞愤死，“你胡说些什么！”

        他忽然在混沌中抓住了一点什么。昏暗的光，相似的温，同样的姿势，有人这样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什么事。

        他想骂她、想让她、想一剑劈过去把这个女人轰出十丈远。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有在用心学吗？”司阳彻底失去了耐心，偏过脸问。

        剑啪嗒一声落在草地里，俞星洲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眼底浮起一点促狭的光，冷不丁开口，            “你了？”

        “看会了吗？”

        俞星洲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耳红得几乎滴血，咬着牙又试了一次，手腕转过去，剑锋还是歪七扭八的。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她那一抱，他确实……

        他不敢动，或者说他不知自己该往哪动，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呼扫过他的侧脸，一切都近得让他发晕。

        倘若他能百分百确定，便能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推开，远离她，斥责她。

        “！”

        藏书阁后的空地确实僻静。

抽了一下，他脑子不会丢秘境里了吧。

        旁边已经有弟子嬉笑玩闹，笑声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司阳啧了一声，大步走过来，抬手扣住他握剑的手背，指尖压着他的指节往下带，“看好了。”

        “还行吧，”司阳本想再损他两句，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他下。

        那时候他的脸也是的，心也是这么快。

        她的掌心也好。他默默忍受着，忽然腰上一重，她的另一只手居然顺势搭在他的腰间。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槐树，耳尖红透，心快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这样。”她的嗓音低哑，漫不经心地就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可他什么都没。

        她说话的时候，口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一层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腔微微的震动。

        那只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此刻到侧轻拍了一下，令他猛地一颤。

        俞星洲猛地松开她的手，往旁边退了一大步，后背撞上槐树糙的树干，震得树叶哗啦啦落了几片下来。

        她偏过来看他，距离近得过分，睫几乎要扫到他脸颊上，衣裳的香料入侵他的大脑。

        风从槐树叶间漏下来，簌簌地响。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