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走过去蹲下，用钥匙别开了锁芯，栅栏后面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司阳让所有俘虏都各自归家去，众人谢后都纷纷离开了。

        她弯腰一步步往前挪，钻出渠口的时候膝盖一，单膝跪在了杂木林的地面上。

        司阳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学金雪？”

        四依旧嵌着琉璃灯盏，灯芯里的火焰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

        司阳转看了一眼俞星洲，他正将最后几符纸按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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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潘探进半边子："快走，她们封了侧门，从西边排水渠出去。"

        她走过去攥住他的手腕，两人紧紧地牵着手，心如鼓，往西侧排水渠口走。

        俞星洲过来将她一把抱在怀中，“你有没有事，阿……阳。”

        七人中有两个孩子瘦弱得无法行走，需要搀扶。

        她侧挤进去，俞星洲紧随其后，裴潘守在门口望风，塔底比慈恩寺那座更宽敞一些。

        她看见无数条灰白色的光缕从裂里翻涌出来，像被风散的线，源源不断地飘向塔的窗口。

        弭白从后面走上来，手按在剑柄上。

        阿沉默无言地看着她，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浮动的薄雾。

        “准备好了，开始吧。”她笑，握紧了俞星洲的手。

        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裴潘忽然停住了，"前面有人。"

        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渠口钻出来，他们一行人穿过杂木林，从一条平日无人走的小绕回京城街巷。天边已经开始泛青，最暗的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褪淡。

        雾气渐散。

        铁栅栏里蜷着的人影动了动。

        立着一影，着月白常服，墨发披散在肩侧，一张熟悉的、苍白而昳丽的脸。

问些什么，司阳却径直牵着俞星洲，略过了他。

        她又走到石台前将安魂钉签尖抵在魂珠表面，用力推进了半分。

        魂珠裂开一，灰色的光涌出来。

        俞星洲双耳微红，“他能叫，我就不能吗？”

        这些无辜的魂灵们，获得了自由。

        地面中央的黑色石台比之前大了一圈，魂珠表面浮着更多暗色纹路，早已是罪孽深重。

        是阿。

        他站在月光里，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司阳上。

        她取出血沿着最外圈篆文浇下去，血渗入石的瞬间，暗红色的光暗了一瞬。

        人们陆陆续续地抬起脸来，眼眶深陷，先是疲惫而仇恨的眼神，接着看到无数的魂灵得到自由，便不可置信地抓住了牢笼的栅栏，集雀跃起来。

        清晨雾气朦胧中，有人站在街角，似乎守候已久。

        这条路果然可行，夜风从水渠另一灌进来，带着新鲜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出来，快。"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

        看清来人，司阳眼神闪烁了半分。

        司阳忍着恶心，笑意盈盈地摸着他的发尾，“自然是可以。”

        俞星洲则将提前备好的符纸按在石台侧面的篆文上，符纸贴上去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

        死去的人们无法挽回，而关在牢笼里的人则还有救。

        司阳贴着塔绕到侧门，用安魂钉尾端探进锁孔，听见一声极轻的"咔"，门扇弹开一。

        门外已然传来了兵刃碰撞的声响，司阳听出是弭白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