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作好玩？”

“没有。”宋岳张口就后悔了，答得太快，盖弥彰。

这次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裙子，裙宽大，包在膝上，出白花花的细，不知是不是她骨小，不大的领口出了半边肩，也是雪白雪白的。她站在市井的杂光之中，一点不显得突兀，但也确确实实与周遭不一样。鞋上绣花，袖口绣花，领子边也绣了细巧的小花。

“好听。”

又嗯了一声。

宋岳低吃饭。凯子看了眼手机，答：“十点过五分，糟了我得走了。”

宋岳下颌抬起，冷因觉得那棱角像刀子，差点晃了她眼。

“那干嘛不说？”

“那音嘚儿嘚儿的，真有点对歌的意思，你听了保准儿喜欢！”路边摊上，凯子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方才酒店大堂的艺术邂逅，一副灵魂都要升华了的样子。

凯子走后，冷因坐在他的位上、宋岳的右手边，后是路边摊的手推车，背光将她乌青的发丝照得一的。

“那就是不美咯。”

没有停歇。

“你……算了，反正美不美和咱也没关系，人家那是艺术的，满足的是神需求，咱是送锅包肉麻辣的，满足的是刚需，层级就不一样。再说你不是有媳妇儿了吗？哎，人比人气死人……”就在宋岳想找坨胶把凯子贫嘴堵上时，凯子突然就住口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望着街口，“就，就她啊！”

“不好玩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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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又看了过来，冷因发现他眸子很深，叫常人不大敢直视。不过她可不是常人，冷因看着他摇，“不好玩。“

“送过4栋11-1没有？”

直到她走近了，宋岳才发现那花是杜鹃。

冷因没拆他台，又问：“外卖好玩吗？”

没应。

宋岳没理她。

宋岳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桌前的女人，跟看空气似的。

“人美吗？”宋岳嘴里了吃的，口齿不清的问。

冷因：“请问几点了？”

宋岳嗯了一声。

刚才都顾着说话了，凯子看着剩下的豆，又偷瞄了眼桌前的女人，不知是舍不得豆还是人，满眼的意犹未尽。“不吃了，”说着起，拿起半瓶冰红茶，“走了，今晚要熬两点呢。”

冷因乐了。她笑了会儿，说：“大老爷们，还犟。”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送哪的？”

宋岳看过去的第一反应，是在内心爆了句话——又是她，又不一样了。

“怕人惦记。”

“颐园？”

“我没别的意思。”她推开手边那半盒豆，“你们下班时间不固定？”

“不好玩。”

“不说？是不是不好听？”冷因亲眼见过很多外来打工的妹子，份证上写着大、狗二之类的名字，也不知父母心是多大。

反正没有人看，冷因弹得很肆意，乐谱上标重的音她非要蜻蜓点水，平铺直叙的拍子她非要顿那么一顿。衣服干了，了干，三小时下来，宛如打了场胜仗般的酣畅淋漓。

冷因收回了桌下抵着他的脚。

宋岳

“不吃了？”宋岳问。

他冷冷的看着她，“你有完没完？”

“你怎么尽在乎这个，”凯子摇，不满他的不以为然，“讲这可就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