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对岸聚了一群野牦牛，卧在看起来绵绵的高山草甸地上，懒洋洋的嚼着一嘴蒿草。

直到太阳西行，宋岳才徒步返回哈巴村。

宋岳嗯了一声，“怎么了？”

宋岳说是。

宋岳回到香格里拉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徒步去了黑海。

黑海又叫黑湖，位于哈巴雪山主峰北侧，海4200米，是一座高原冰碛湖。此时正逢春末夏初，黑湖冰雪化，水面平静，水色如墨，倒映着青天上的白云和远山岭上的余雪，显得寂寥、空冥。

夫说着笑了，一笑脸上就出褶子，黝黑得发亮的肤仿佛能反阳光。

“他们说他这次来是要破你在哈巴的速攀记录，”刘平说，“好像是

“嗯，上个月刚去世，没能等到今年的杜鹃。”

“替你父亲？”

如今，客栈还有老板娘坐镇，休息区终于不再只卖牦牛了。刘平娶了个川妹子，一同娶进门的还有红彤彤的麻辣鲜香以及令人羡慕嫉妒的一大团烟火气。

刘平拿来一壶青稞酒，坐下倒满了两盏。

再者，现在不比几年前了，宋岳也懂得了保护肤。倒不是怕黑，而是防止肤衰老、病变。几年前那场大难，让他倍加珍惜起一切。

他回家洗了个澡，来刘平客栈蹭饭。

回途遇见了一个牵骡子的纳西族男人，是哈巴登山向导兼夫。

宋岳仰躺在湖岸边的大石上，也随手扯下一撮蒿草，放在鼻前闻了一闻，馨香如艾叶，可嚼一嚼却是干巴巴的涩味。

宋岳笑了，没多解释自己本就是这一行的。

这个点，休息区只有两桌，除他俩外还有一桌青年驴友。

他也很久很久没这么惬意过了。

“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看过70年了，横竖不差这一年。”

这几年，刘平业务拓展得很快，又开餐厅又开酒吧，还成立了一家徒步俱乐。只有这家老客栈雷打不动，十年如一日的用心经营着。

宋岳用草帽盖住脸，枕着手打算小憩半晌。

夫说：“去看杜鹃花。”又说：“替我父亲看。”

这次一个人来哈巴，刘平以为他是要打破自己去年创下的速攀记录，没想到牛都出去了，这人来了一句：我去晒晒太阳，不登。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有酥油糌粑，也有回锅肉、麻婆豆腐。

只是山在那，不爬一下难免心。宋岳用一早晨的时间完成登下撤，眼下便是真真正正的晒太阳了。――当然不是傻到像老外那样把全衣服剥掉献祭给大自然――高原那么晒是要晒出问题来的。

刘平下巴指了指那桌，说：“看见那留个小中分的没？”

“厉害。”夫朝他竖了个拇指。

宋岳后的坡地上，长满了大片大片的高山杜鹃。今年雨水不多，花开得不够满，但俨然已是一山得快要滴出水的浅粉。

对岸不知哪躁动的野牦牛发出一长串哼哼唧唧的叫声。宋岳笑了一声。这些东西，成天赏花吃草，“牛生”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夫问他：“你一个人？”

宋岳问夫，怎么这时候往黑湖方向走――他刚才在黑湖，没看见有人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