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一个人影从曲径尽走来。

        谨妃听到答案，有些恹恹。她没为难陆卿，与她说了几句话，便让她告退了。

        可不代表，她就要忐忑不安，刻意讨好。

        三人立于曲径之间，旁边是繁茂的花丛。陆卿倒也不急，让女前去喊人，她就静静站着赏花。

        陆卿无声念出这个名字。

        皇依旧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她与赵延在正阳拜见皇后后，赵延被喊去御书房，她接着去云拜见谨妃。

        陆卿从云出来后，打算到门口等赵延，可带路的女是新来的，枝月也没来过廷，一时之间竟然走错了。

未下去，用过早膳后，她同赵延一起进。

        更别说这一世了。

        比起威严的皇后，谨妃则表现得随意多了。她倚在长榻之上，纤细的手腕从广袖之中出，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摇晃着，挑眉：“陆卿？”

        陆卿慢慢抬起眸子。

        她想到这，轻轻“嗯”了一声。

        上一世她与赵延初见，是在上元节。那时天祥帝还在位，天下还未大乱，她已是祁王妃，街上人人着面，她误把赵延当成了赵尧，拉了他的手。

        陆卿仅看了一眼，便知赵延的好容貌是来源于谁。她规矩地端过茶碗，跪下：“娘娘。”

        赵延与赵尧不同，同是皇子，赵延母家亲族却握有大权，这桩婚事是她高攀了，谨妃不喜欢她也在常理之中。

        陆卿听闻过这桩亲事是谨妃求来的，却不知背后还有这层关系在。她摇了摇。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

        赵尧。

        谨妃瞧了她好一会儿，把酒瓶放下，这才接过茶水，抿了口，“起吧。”

        抬眸间，她与他的目光对上。

        她话里淡淡，无喜悦也无不满，似聊家常一般谈起：“京中盛传你是个傻子。”

        谨妃从榻子上下来，用手勾起陆卿下巴：“延儿第一次有事求到我这来，我这个当母妃的，不好不允。”她收回手，话一转，“你和赵延之前可有见过？”

        谁知谨妃突然笑出声，她笑得恣意，片刻后歪看向陆卿：“我倒瞧着，你呆是呆了些，却不像个傻子。”

        他穿着白衣长衫，神色沉静，文雅之气尽显，却比文人多了几分坚毅的味。

        陆卿向来不善言辞，听着这话也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会儿又听谨妃：“知本为什么向陛下求下这门亲事吗？”

        上一世赵延是喜欢她，但她想过了，人心易变，日后他纳妾也好，合离也罢，她都不会在乎，更何况他的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