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两碗葱花面，一叠油饼。

“鸡汤！我好久没喝了！”易真嘴馋死了，迫不及待盛上一碗咕咕喝掉。

她旁边病床的女同志喝着小米粥，就着萝卜干，白面馒是她男人从饭店买的，她男人过来待了不到五分钟又回去了，说什么昨天值夜班太累，要回去睡觉。

“我答应了给易姐熬鸡汤的，不逢年过节，我上哪去买老母鸡去啊。”

隔日赶上休息，大门反插，秀春把该宰的都宰了，陈学功烧开水又剥，一通忙活，把东西全清理了。

“那把我也带上，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陈学功坚持。

挑了最的一只野母鸡，扔在铝锅里，拍上生姜蒜，在炉子上大火烧开小火满炖。

前半夜出发的，凌晨三四点了才回来，背了一兜东西，往地上一扔，谁也没心思弄了，洗洗扑上床就睡。

秀春下意识朝陈学功看。

陈学功，“看我什么，二也想他爸妈了。”

两人分工，秀春拎了鸡汤去医院。

他累？还能比她更累？！一夜不知起多少边哄孩子，隔床的，人家男人带孩子在这可是守了一夜！

两人匆匆吃了饭，没打岔，回去背上家伙骑了一辆自行车往城郊外去，隔县有座小山包，秀春老一般给陈学功指路。

天渐冷，黑的越来越早，从医院出来，路牙子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出了医院大门，对面就是国营饭店，这个点了，谁也没心思再回去饭，索去饭店随便吃点。

秀春忍不住嘀咕，就他这速度，带他去是累赘，但没法了，要是不同意，一准去都去不成。

秀春要抱把二带走，被何新阳接过来，笑嘻嘻，“二在你家够长时间啦，今晚我来带，我来带就好。”

秀春低声，“苗苗哥，今晚我想出城转一趟。”

“同志，我用馒跟你换点汤行不？”闻着这香味，女同志实在是馋的不行了，刚生完孩子谁都知要喝点汤汤水水，关键要有那个条件才行！

秀春帮着送了两天饭，二他从北京过来了，接了秀春的活，带孙子再伺候媳妇坐月子。

不杨姐是不是开空支票，总归是好事，两人忙谢。

都是当妈的人，易真也同情她，盛了一碗给女同志。

“易姐，跟她换吧。”其实秀春也带了烙饼，吃不吃馒无所谓，就是看她刚生完，家里也没个人来照顾可怜。

“苗苗哥，这么多东西，你送点回乡下给爷爷他们吃，我去给易姐送鸡汤。”

陈学功瞪眼，“不许去。”

因为一碗鸡汤，三个女人聊开了，女同志姓杨，在百货商店日用品柜台干销售员，对秀春和易真，“以后你们想买啥，来找我，不要票的残次品我能给你们弄到！”

现在，她公婆来看都没看一眼，她男人面上也不太好看，嫌弃她胎是个闺女，别说鸡汤了，面片汤都没给她煮一碗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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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次品倒不是坏的商品，只是可能有一点小瑕疵，不能摆上柜台，这些残次品通常他们百货商店内人员直接就给分了，压落不到外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