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梳的氧气是在她生日后的第二天掉的。

        走之前他把小梳的日记本交给了程楠。

        他说过去小梳不好，不喜欢冬天，他走的时候没有留恋。

        有大风刮过，笔记本扑簌扑簌的被落在地上。

        落叶归，一地鲜红。

        程楠抱着小梳的遗，整个人化成一座雕像。

        “哥也很笨，不敢告白，哥其实一直想告诉她。”

        虽然你总是听话的不得了，什么都不讲。

        啤酒罐下降的飞快，随之落地的，还有一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最后一页是程楠的笔迹。

        “小梳，我爱你了四年。”

        “……”

        于又扒住床沿，怒吼着不让人靠近，他歪着的那条跪在地上，整个人紧紧地抓住于小梳的手，惊惶地像只失去了幼崽的孤兽。

儿的嘴柔而冰凉。

        生病太难过了，难过的我甚至害怕活下去。

        你别怕。

        顺着这个方向，他能看到自己家里的屋还有他房间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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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梳走了以后，这个家好像就散了，程楠沉默的照顾好她，看着她走进疗养院。

        程楠搂住了女孩儿的脖子，柔的嘴贴紧她的脸，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于又也走了，听说去了南方。

        日记本里记得很乱，上面还有小梳习题的草稿和心情不好时潦草的涂鸦。

        这天，天很灰。

        小梳最终还是火化了。

        他像失去了灵魂，整个人恍惚又冰冷，他再没怎么说过话。

        小梳。

        我还知你不喜欢叫我哥，哈哈。

        在场的护士眼圈红了。

        他想求求谁，谁能来救救她，他哭出声，再给他一分钟，一分钟就好啊…

        下辈子，换我来替你疼。

        小梳的日记里有一段话，她说，我觉得我一直很幸运。

        “小梳，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砰！

        不过你走了也好，这辈子的路太难走，太受罪，我也舍不得你疼。

        小梳曾经就是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过了一晚又一晚。

        “我每天都等她一起上学，即使每天都要迟到半个小时。她真的很笨，初中的上课时间怎么可能和高中的一样。”

        我怕你孤单，这条路上，我想自私一回，陪你走下去。

        嗨，你不知吧，你给我的情书我收到了。

        我一直都在被照顾着，如果人能够有来生，我希望我能一个健康的人，找到你们，然后照顾你们。

        程楠红了眼眶，他闷了一口啤酒，随即把空的啤酒罐用力扔了出去。

        黑暗中，男人泪满面，他痛的浑发抖，却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女孩儿，想爱她，亲吻她，他声嘶力竭的哭求着。

        The      end

        你等着…

        吕茵病了，病的很严重。

        后来，我想，还是算了吧。

        程楠拿了一瓶啤酒，坐在了旧筒子楼的楼阳台上。

        “哥爱了她四年。”

        我不想你们下辈子也和我一样生病，所以我不要照顾你们。你们一定能长命百岁。

        我知你怕黑，还怕冷。

        他说他想找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待着。

        ―程楠留

        “有一个夏天，一个扎双尾发女孩儿从哥面前路过，她长得像个陶瓷娃娃，哥偷偷跟了她一个夏天，她才发现和我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