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看见这样的卫韫，顿时舒了口气，上前：“你今日看上去心情还好？”

说完之后，她便转过，往自己房间回去。

等第二日醒来，楚瑜忙去找卫韫，这日出了太阳，清晨阳光甚好，她赶过去时，就看见卫韫蹲在长廊前，正低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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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没说话，他看着眼前闪烁的灯火，那灯火映照在卫珺的名字上面。

而这辈子的卫韫，明明他同少年顾楚生相差无几，都是家中落难，都是自己重新站起来，可楚瑜看着他，一路跌跌撞撞，当他说那句“有些路注定一个人走”时，她心里骤然疼了起来。

“姚勇不会有好下场。”楚瑜笨拙安，上辈子的姚勇，是被卫韫提着人进的御书房。

“想开了？”

那觉得那些似乎都是一双双眼睛，注视他，审视他，要求他直了腰板，将这份国恨家仇，记在心里。

他低逗弄着猫的时候，衣袖垂在地面上，他给猫儿顺着，那猫儿似乎是十分粘他，在他手下蹭来蹭去。

然而便是这个时候，有人仿佛是在冬夜寒雪中，提了一盏带着意的桔灯而来。

听到这话，卫韫温和笑了笑：“是，我信。”

楚瑜本担心卫韫太过难过，一时缓不过来，一夜未眠，都在问着卫韫的消息，等卫韫终于睡下了，她才舒了口气，这才安心睡了。

“嫂嫂陪着你，你别怕，嗯？”

她叹息出声，走上前去，手扶在门框上，许久后，终于只说了一声：“小七。”

“谢谢嫂嫂关心，”卫韫笑了笑：“尚算的不错。”

里面的人没出声，他跪坐在蒲团上，卸下玉冠，神色平静看着那些牌位。

楚瑜站到他后来，他也不再蹲着，将猫儿抱着起，同楚瑜一起往饭厅走去。

这是楚瑜第一次发现，对于这个孩子，她所投注的感情，早已超过自己以为的德和责任感。

她来时，光落天地苍宇，化冰雪于春溪，夜色于明月。

他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学着华京那些贵族公子模样，穿上了反复华丽的广袖长衫，带上了雕刻美的玉冠。

过来，轻声叹息：“我就是心疼。”

这样的不同让他不敢言语，他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是直腰背，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等她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了，卫韫的心，才终于安静了。

他觉得似如兄长在前，又有那么几分不同。

“小七……”楚瑜犹豫了片刻，终于：“虽然，姚勇这些很不对，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

她就站在门外，轻声说：“小七，你别难过，哪怕你父兄不在了，日后还有我。”

一面走，卫韫一面：“哪里有什么想开不想得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不过就是明白了他们怎么去的，有些难过罢了。”

“我这辈子啊，”楚瑜真心：“从没这样心疼过一个人。”

上辈子的顾楚生她没这么心疼过，因为她总觉得顾楚生不会倒下，所有疼痛都不会打到他，所有困难都不会阻拦他。

她疼惜这个人。

楚瑜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了声响，她叹息了一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你待一会儿便回去吧，祠堂冷，别受寒。”

这些眼睛注视下的世界，天寒地冻，冷酷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