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惋惜，你这样好的姑娘嫁过来，阿珺却没有福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女儿，”柳雪阳握着她的手，声音里似是带了哭腔，楚瑜抬眼看她，柳雪阳红着眼，低声啜泣：“这些年，你帮着小七，帮着卫家，若小七有个亲姐姐，怕也就是如你这样了。”

卫韫皱着眉，开口间带了不赞同。楚瑜抬手：“便就如此吧，我留下侍奉婆婆，将钱勇调来换我的位置。我会将粮草清点好，你上前线后，我让钱勇押运过去。”

“我也没有他事，便先走了。”

若柳雪阳不是存心要留她，听到这话，便该知她耽误了卫韫的安排，会松了口。

柳雪阳拍了拍楚瑜的手，似是感激。楚瑜扶着柳雪阳出去，如今已是寒冬，雨水都似乎是结成了冰粒，往下落的时候，砸得雨伞噼里啪啦作响。

可是她不能问，她只能假作什么都不知，笑了笑，送着柳雪阳进了屋，温和：“婆婆今日怎的想这样多事？”

柳雪阳同楚瑜走在长廊上，楚瑜低垂着眼，走了好久，才听柳雪阳：“阿瑜，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好的孩子。”

然而卫韫若是忤逆柳雪阳，怕又有一番争执，楚瑜想了想，笑着：“王爷，我也觉得战场辛苦，本也不想去的。如今有婆婆给这个借口，倒也正好了。”

“别想了。”楚瑜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劝：“您子虚，就是想得太多，好好休息吧。”

亲姐姐。

楚瑜睫微微颤动，明白柳雪阳话中的意思。她没说话，柳雪阳便以为她不明白，接着：“我一直想着给你找个好人家，想为你寻一门你喜欢的，又让你终无虞的亲事。我老了，这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小七一个儿子。我没什么愿望了，我就是希望看到你和小七，能各自找到自己的终幸福，能看着你嫁人，他娶妻，一辈子过得稳稳当当的，别走歪路。阿瑜，老人家走过的路多，看过的事儿多，有些路不能走，走了就是万丈悬崖，你知不知？”

卫韫没有说话，他似乎正在认真思索着。楚瑜知晓他是不愿留下她的，尤其是在柳雪阳如此反常的情况下。

也就是打理一些杂事，家里的大事，还是要阿瑜来的……”柳雪阳说得磕磕巴巴，她有些心虚：“我近来也不是很舒服，阿纯还要侍奉我，怕也没这么多时间了……”

说着，楚瑜同柳雪阳告退，一个人转去了魏清平的院子

话说到这里，卫韫沉默下来，似是有些不快。楚瑜笑了笑，抬眼看向卫韫：“既然婆婆子不适，那我留下来侍奉便好。王爷看看，要不把钱勇调来？”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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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抿了抿，楚瑜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要强求，便有些奇怪了。柳雪阳偷偷看了楚瑜神色一眼，见楚瑜面上并无怒意，她内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瞬之间，她几乎想开口询问，什么是万丈悬崖？

沉默片刻后，柳雪阳也觉得尴尬，她站起来，又忍不住瞧了楚瑜一样。楚瑜心里明白柳雪阳的意思，主动起来，扶起柳雪阳，温和：“婆婆，我送你回去。”

楚瑜微微张。

是那些人言，还是他人的疏离？

然而柳雪阳没松口，楚瑜心里就沉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