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的记忆在此刻交错，强烈的爱恨漫溢交织，教墨淮舟一时竟忘了今夕何夕，只爱悠悠，恨悠悠……思亦悠悠。

        傻子，傻子。

        墨淮舟面上却平静地惊人，他看着顾寰毫不留情转离去的背影，静静地想着。

        如果失去你是我作恶多端的天罚。墨淮舟静静地想，倘若我愿意真心悔过，能否收回这残忍酷刑，让我重归黄土与你共寝？

        爱到极致恨转生。恨他言而无信，恨他一无所知，更恨他……对他如此冷心绝情。

        那人的笑容太过明媚，晃得蛇妖双眼酸疼，一时间，就连天上明月也自惭形秽。他温和又坚定地承诺，“淮舟，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有泪的特权。”

        “傻子。”泪水终于不住汹涌而出，悔恨又或是心痛，万般思绪翻涌心，铺天盖地般压得蛇妖不过气。墨淮舟虔诚地吻去顾寰额上汗，莫名想起那个仲夏夜里，少年最后的话。

        “哭也是一种特权。”

在男人那可怖的视线下全回口中。只好掩耳盗铃般低，强迫自己无视前刺来的死亡凝视，背后沾满冷汗，面上笑得好不无辜，我吻过男人艳丽角，转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那，小妈妈，欢儿要开始了？”

        永远是多久？是一生一世还是生生世世，是转瞬即逝又或沧海桑田至死不渝？

        “淮舟，为我哭吧，你要是能为我泪，即使现在要我去死，我也能笑着说此生无憾了。”

        “那你会为我哭吗？淮舟，在你这里，我是否也有令你泪的权力？”

        “这是怎么弄的，你……”墨淮舟心疼的看着男人贵肉上细密的伤痕，只觉心口像被一把利刃穿了狠狠搅，苦闷得恨不得以代之。又见欢儿手上小心握着的长，突然想起上辈子在他难产时，匆匆赶来的顾寰也将双手成这幅模样。对了，对了，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按林老先生交代，消毒一沙漏，灌洗一沙漏，入药四沙漏。待沙漏转完一圈，我才长呼口气，将不住颤抖的双手从水中捞起，即便有着真龙血脉，短时间内也没法让二级伤复原如初，但好歹恢复了些许知觉。我长舒一口气，又小心将半米长的长对折再对折后一把捞起，而后伸手去够药膏――突然，我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狠狠拽紧！

        我将泡进热水，又半开药盖，迟疑片刻，才将沙漏翻转，而后一鼓作气将双手探入热气腾腾的水中，霎时被得倒一口凉气――神上不说，物质上墨淮舟对我一向有求必应，这么养尊优了二十年，竟把一肉养得气无比――我强自按耐住收手冲动，只见白皙的手掌被得通红，就连向来灵的手指也在高温中愈发麻木。这可不好，我不着边际地发散注意力，以缓解热水灼的痛苦，手可是我吃饭的本钱，要把手坏了，可不得让人养我一辈子。

        明明当初是你说最喜爱我的汁，明明曾经是你先发誓要与我不离不弃。欢儿、欢儿，为什么你现在会对我如此厌弃？为什么要对我的痛苦置之不理？为什么……不论何时，你都不愿留在我边？

        曾几何时，也有人将他揽入怀中，细细吻着他的眼角，仿佛要将他每一褶皱都妥帖熨平，仿佛要将他每一伤痕都温柔包裹。少年一字一句郑重说，“这代表你的背后还有依靠，有牵挂你的人为你担忧，有珍重你的人与你共苦，有爱惜你的人……为你心疼。”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眼睛却亮的惊人，在这气氛感染下，就是冷心冷清的蛇妖，心脏也不免漏。只见少年在自己口画了个圈，而后向他伸手，仿佛是将一颗真心剖出来捧给他。

        “比起这点外伤，我更怕发生产后感染……啧，你就当我犯贱吧。”

        无边思念堕入漆黑的幽冥，跨越时空的疑惑再也得不到回音。

        “欢儿？！！”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顾寰挡住，而墨淮舟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半会儿就没注意到对面的动静。直到顾寰伸手去够一旁的膏药，他才看清男人手腕一片通红，还布满大大小小的水疱！当时心里一惊，也不发无力的双，就这么从床上下，几步上前避开伤紧紧抓住顾寰臂膀。

        想到这，墨淮舟又不住红了眼，任千般酸涩翻涌心，干涸的泪却始终榨不出一滴泪水。

        顾寰，事到如今，我可还有哭的权利？

        其实口还是好涨，涨得发疼，疼得他想要泪，疼得他想要哭饶，疼得他恨不得生生剖开这对，让其中泛滥成灾的肆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