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安信以为真，连忙多喝了两口。珠瞧他这副模样，不由一叹，这小子天分不足，却也十分勤奋，但他自打徐甫死了之后，便心思颇重，极其感，几乎不剩多少小孩儿心……按他这个年纪来说，实在是成熟得有些过分了。

第46章隔笼黄鸟女儿声（二）

徐瑞安郑重地点点，徐子期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多言，只深深看了眼珠。此日恰逢休沐，一家四口吃过早饭，便乘了车辇，送瑞安兄妹前去考试，谁知到了蔡氏散馆前门后，珠竟遇上了不少熟人。

徐如意却摇了摇，似乎生怕被他抱起，转而走到了珠裙边。珠一笑，看着微微挑眉的徐子期，压低声音，温声：“大哥儿却是不知。像他俩这个年纪，最不喜欢被长辈抱着了。别的小伙伴见了，约莫是会笑话的。便是六岁小儿，也爱面子，不能在玩伴面前落了下风。”

徐子期了悟，轻笑着摇了摇。几人继续前行，珠拿手护着如意的脑袋，唯恐她被挤着，匆忙间抬眼时，忽地瞥见阮二郎也立在人群间，满面不耐。她视线略一逡巡，又见阮二侧站着位面色隐隐有些焦虑的小娘子。那小娘子的是妇人装扮，面貌却甚是年轻，怀里还紧紧拉着个小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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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辇行至散馆不远时，这车，便怎么也不能往里面再进一分了。不得已，徐子期掀了车帘，先行下车，随即又护着珠及如意、瑞安下来。车架甚高，珠下来的时候略有一丝没站稳当，下意识扶了徐子期肩膀一把，男人不动声色，只轻轻掠了她一眼。被他那眼神一扫，珠如若了电一般，急急匆匆地收回了手。

珠一笑，柔声：“可不是？你们要上战场了，娘当然要亲自下厨，给你们送行。莲子清热滋火，银耳补脑提神，而这桃啊，是把桃仁和冰糖捣碎了，再用水冲开，这上面这层白沫儿，吃了就能绝聪明。”

听着那些人颇觉得稀罕

的。那厨娘只会老家菜式，似这桃和银耳羹，她不出来，肯定是娘又亲自下厨了。”

徐子期暗自勾，又见眼前人如涌，比肩叠踵，知的清楚是爹娘仆侍送了小郎君来应考，那不明不白的，多半还以为是赶什么集市呢。他并不担忧徐瑞安，但见徐如意个子矮小，穿着一袭小青裙子，立在人堆里，仿佛是那郁郁苍苍的竹林里，一颗刚冒出的雨后新笋，煞是可怜可爱，心上不由微动，便凝声：“如意若是走不动，大哥儿来抱你走罢。”

及至散馆跟前，亲眷再不能跟随，只各家小郎君独自入内赴考。珠对着一双儿女殷殷交待了一番，笑着送他们背而去。诸家小儿里面，夹了这么个梳着双丫髻，穿着青丝裙的小娘子，倒是十分显眼，令得外面的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小儿年约七岁，生得一双大眼，神色倨傲尤甚，扬着脑袋，眯着眼，正以俯瞰众生般的眼神不屑地瞄着眼前众人。珠虽对着二人素未谋面，但在心里一猜，便猜得是阮二的新妇喻盼儿，及她那独苗幼弟。她只移开目光，未再留意。

珠望着他，目光柔和地温声：“瑞安不必紧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努力过，其余的便也不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