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了合眼儿，便听得官家声音微哑，胡茬扎在她颈窝，暧昧：“连月未见，甚是想念小娘子。有言是小别胜新婚，诚不欺人也。”言罢，傅辛也不褪衣，强搂着她，脱了黑靴便往榻上挤去。

傅辛眯眼：“朕还不清楚你，分明是要问金玉直。”言及此，男人的眉也不由得紧紧拧起，他叹了一声，随即冷声说：“仙人骐骥绝世稀，金十二郎，确乃良材。只是你那便宜儿子，近些日子行事愈发狠厉，阴晴不定，难以揣度。他迁都悯都之后，却也不知将金十二郎藏在了何，惹得言纷纷，教朕也左右为难。”

霜风雪色沈沈晚，情中意里尘沙恨。年关愈近，愈是苦寒，及至冬月中旬，便到了鲁元辞别出家之时。珠心中酸涩，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亲自下厨，中摆宴，为其送别。围桌而坐的人，只珠、傅尧及傅辛。

珠缓缓垂眸，主动从鲁元掌中抽出手来，随即转对着傅辛，柔声：“忙着数落儿作甚？今日唱主角的，该是公主才是。”她也不抬再看鲁元，只抬起玉筷，先替傅辛夹了菜，又替鲁元夹了些，假作玩笑一般续声：“公主可不要一心长伴青灯古佛，忘了这汴京城中，还有如儿这般的凡夫俗子等

珠强忍着不适，待他势稍缓，手儿抵着他膛，慵懒垂眸，嗤笑：“官家这急色模样，却是丝毫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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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冷哼一声，往里靠了靠，随即平声：“官家倒是回来了，只是当年随行而去的娘子和臣子，却也不知有多少都没跟着回来。也不知官家打算如何向京人交待？”

傅辛也不褪去沾着雪珠儿的黑亮大氅，心上那念一起，便低笑着俯下去，用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胡乱刺着面前美人的如玉肌肤。珠被这么一折腾，眼还未睁，便已十分腻烦，但懒懒睁开眼来，正要发作，却被傅辛遽然间噙住了，狂乱地吻了起来。

珠沉默片刻，随即翻了个，叹：“罢了。只要金十二郎不死，怜怜便还有个盼。人在，便还有转圜之机在。”

傅辛眼神阴冷，缓缓：“此乃徐子期故意所为。他若是杀了金玉直，必令天下人不齿，若是放了金十二郎，分明又是放虎归山。杀不得，放不得，干脆便藏起来。偏巧他近来奇招迭出，便有人揣测是金玉直为他所用，为他出谋划策。如此一来，便是救了金玉直出来，金十二郎在朝中也会招人猜疑。”

珠端了最后一汤羹上桌，因那汤刚盛出来，得珠一将碗搁到桌上，便急急摸了摸两边耳朵。官家瞧着，只是轻笑两声，好似觉得颇为有趣，鲁元却是蹙了蹙眉，握了珠的手儿，微微摩挲了下那得发红的指肚，温声：“二娘何苦这般着急。汤水太热，便放它凉些。”

傅辛沉声笑：“她这人，就是急，因而才成不了事。”

傅辛大笑，冰凉的大手强地伸入她衣内去，上下摩挲，那五指间的寒意刺得阮二娘猛然间打了个寒战，一刹那便彻底清醒了过来。

命人前来，抱走两个小娘子，再半掩门扇，只留官家与阮贤妃独居室中。

珠张大一双美眸，睫羽微颤，：“官家的意思是，金玉直是生是死，你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