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们在什么吗？”她耳语。

        她与他继续往前走了，窗外只能看见远洁白的建筑如山峦一般屹立无声。貌美却沧桑的女人喃喃着，她的声音比夜风拂过的丝帘更轻：“男的是权杖、是方尖碑，是脊与神志；是打开望之门的钥匙；是梅雅·黛梦里的匕刀＊3。”

        梁郁在关上自己的房门后冷汗涔涔。

        ?

        他与她走进了她的房间，在她的床架下拿出了一盒非常古老的唱片。四个小时的黑白片子，女主人公貌美而聪慧，男主人公野而情深，梁郁看着郝思嘉最后说“不怎么说，明天是新的一天了”。

        梁郁隔着屏风，看到他父亲从床上起来了，到窗边去抽雪茄。交媾的声音还在，他们听到他们的家长对另外一个人说：“你应该用点劲。这是昭示你生命力和超越的一天。”

        他又看了一眼庭院中的女人，这时她看起来伏倒在石桌上睡着了。贝拉走近他的边，借着逐渐明亮的天光，他看到她美丽的面容上依旧未褪的伤痕，她的主人、家长留下来的痕迹。这个问题她应该也无法给予答案，但他依旧问了：“现在还会有幸福吗？”

        他与贝拉的对话由于那对父子摇铃而告终了：或许是“探索世界的直接方法”所致，他们让仆从上来清理垃圾。梁郁隐匿在门后的阴影里，看着女的尸被搬下楼去。贝拉促他，让他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在贴着护墙板往前走的时候撞上了梁邠，他的弟弟迎上他，他成年了，现在看起来确实和专横冷酷的费泽男没有区别了——梁邠在用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目光打量他。

        那天晚上，他梦见他的父亲因为勒托的烟瘾把她从庭院里拖进来、当众剥了她的衣服，让她赤地咬着烟，像个廉价女那样去敲仆人的房门；他在确认了母亲回到房间后继续入睡；他梦见白瑞德不厌弃郝思嘉白兰地和香水的味吻她，梦见他因为失手让她产而痛哭涕；后来他梦回送了他兔子玩偶后父亲把他抱起来的手，它后面变成了他弟弟的手——他醒了。他这晚没有再睡了。

        她那凝视瑞德远去背影的姿态，让他想到在庭院里徘徊的母亲。

        贝拉的神情变成了温柔的悲伤，“我从来只能消极地反抗，并不能给予你答案。”

        他在谢幕声中站起来，挑起窗帘一角往下看，外面的很重了，地平线泛着鱼肚白，勒托还在抽烟，她似乎不需要考虑牙齿、衰老、自由基和子了。

        “你不能够将白瑞德和现世者相比的，这是极大的冒犯。”贝拉说，“他那句话，是因为包容而不在意，而非因为蔑视而不在意。他深爱着她，他对她了如指掌。即使她结过婚、和其他男人有过孩子，即使他一直以为她爱着别人，他依然爱她。他对她施以了现世远所不及的尊重。”

        ?

        “这是梁邠的成人礼。”贝拉说，“费泽的铁则，每一个父亲，都必须让自己诞育的男用最直接的办法探索世界。”

        梁郁几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他问，“为什么她坚信仍能让瑞德回到她边？他们已经失去了孩子。”

        “…不。”

        ?

        这是梁郁完全不能设想的，贝拉说她有幸仍保留着影片，他们遂悄声上楼。经过主套的时候门敞开着，肉拍打声和女人的呻传出来。两人在外面伫步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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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嘲地笑了。他知为什么自己不清楚他们的行为了。他自己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男，这是他父亲要留下他的原因，也是他母亲痛苦和快乐的源。

        ?

        “我总得找到办法，”他说，“既然以前的人能够拥有，那么我就可以到。”

        ?

        “孩子是结果，不是原因。”贝拉把片盒收好，“郝思嘉有极少见的乐观和勇气。在那些相较而言显得美好和温存的过去，或许会有人没有孩子也坚信幸福；在当下，很多人即使有孩子也不会幸福。”

暗中闪烁，隐约能看到她郁悴的神情。她到外面庭院去了。

        “这话听着很刻薄，但是感觉他比费泽的男人好太多了。”一楼又静寂了，梁郁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