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打算去美国。”

谢尧亭觉得好笑，抬手轻轻抚摸了

陈絮沉迷其中，站在远看了一会儿。

但是，陈絮并不知他的这一切。

没办法，她就是爱他，爱到低到尘埃里，哪里还顾得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说着，就来到了车边，他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她像是躺在阳光下发呆被突然吓到的猫咪，瞬间开启防御状态，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下，脊背紧紧抵在椅背上。

谢尧亭察觉到她的目光，下车在垃圾桶上掐灭了烟卷，摆手示意她站在原地等他。他一步步穿过稀疏人来到她边。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行李箱，然后牵住她的手过路，边走边问：“见过邈邈了？”

陈絮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低垂了眼睑，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垂在前的长发像是云锦绸缎的质感，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粼粼光泽。

陈絮仿佛不愿多谈，转移话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听说你办了延迟入学，手续应该也不繁琐，你会去清华读医学院吗？”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的那块大石就此尘埃落定，她眉宇之间的神色都放松下来。

谢尧亭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她依旧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缠着发玩，心不在焉的实在可爱。他无奈轻叹，俯过来，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寒风隐隐，夜色宁静而昏暗。

椅子上给他削苹果，低着，一本正经的答：“没有。”

江思邈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好像已经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可以说，江思邈能醒过来，他功不可没。

他的车子停在路灯下，远的都市霓虹与万家灯火交汇，光溢彩。驾驶位的车窗开着，他的左手胳膊衬衣袖口卷到肘，支在车窗棱上，指间着一只半燃的烟卷，白雾氤氲缭绕，七分稳重三分疏狂。

谢尧亭来接陈絮。医院门口不能停车，他就在路对面耐心等待。

他的侧脸轮廓半明半暗，肤像是上了釉的瓷，有一种港片中朦胧的油画感。

谢尧亭的工作那么忙，还坚持定期抽时间过来看他，从未缺席任何一场他的病例专家研讨会，治疗方案调整的每个小细节他都了如指掌。他甚至特意回了一趟神农架老家，接了退隐已久的谢家老爷子过来，给江思邈施针，刺激位，加速他的脑神经的复苏。

他笑着揶揄她，“你可别为了我小叔那一棵树就放弃整片森林啊。”

沉静似海的，哀颓如秋日落叶的，她一定是被人下了蛊，他的每个样子她都喜欢。

“嗯，他的神很好。我们聊了一会儿。”

江思邈醒过来之后，父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给他听。除了念着让他重新入学读书，就是要他永远对谢尧亭感恩德。

在她的认知里，自她离开这里去山城之后，他们之间断了很久的联系。机缘巧合之下，谢尧亭去山城出差，促使他们重逢，之后也是她采取主动攻势，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