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姑娘，官家他人呢？”

再开一幅，便是她穿着喜服的模样，乃是十日前所作，同是落了一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

黎秋犹豫了一会儿，接过这太监东西，疑惑：“这是什么？”

黎秋微微皱眉，似乎很意外这个称呼：“我怎知。”

女孩儿神色木然地任太医包扎，既不喊疼也不说话，脑海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皇帝离开时眼里的灰暗与痛意，手心隐约还有他落泪时滴下后的灼热。

女孩儿颤了颤眉心，轻声：“父皇他……不是才下了召选秀吗？可是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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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渊缄默着站了一会儿，见小姑娘眼波转着凝成两汪泪，叹了一声：“姑娘，官家有一言说的不错，太子爷即便对你有意，但他到底姬

这一捆画卷，无一例外全是同一女子，或颦或笑，似喜似嗔，皆传神真。

高渊瞧了瞧两侧并没什么人，伸进手去开了盖子，里整整齐齐地捆着一摞子画轴，“黎姑娘，才是真看不得官家再这么下去了，一日日绷着脸，除了上朝就是批奏折，文武百官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一声……”

高渊带着太医兴冲冲地赶回来，原以为开门时会打搅到皇帝的好事，谁知只见黎秋一人失魂落魄坐在榻上。

……

黎秋讶然地向画上看去，当下便愣住了，一间破旧的屋舍，画里的女孩儿羞带怯地坐在炕上，眉眼情地看着赏画人，一角注着年岁，算来是三年前所作，还有一行小字：别来迅景如梭，吾妻相逢何岁。

黎秋起往窗外看去，见高渊正抱着一盒长木匣，有几分尴尬地瞧着她：“高公公，有什么事吗？”

高渊不自在地笑了笑，着将手里的木匣子从窗口递进去：“黎姑娘，您可小声些，才是趁着官家上朝去了，偷偷来的……”

宣帝十六年春，圣上天恩广泽，选秀诏书遍布天下。

……

：“官家……求你，放过我吧……无论李冀今后如何待我，我都心甘情愿他的妻子。”

“朕绍膺骏命，慈旻恩荣，诸昌平。国荫天之眷，承日月之隆，粟积绢垒，以为晟盛。夫本朝素赖统，以应乾坤，天命阴阳，不可或违。朕逢华岁，适值嫔纳，而又承兴庆之训，奉崇孝之节，遂以立年诏天下诸州县，广选秀女，以实六。”

晨起用了膳，照例在窗边沾了磨正要提笔，却见窗棂似有人探探脑。

高渊着急地跺了跺脚，解开了其中一幅画：“哎呦我的黎姑娘啊，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官家那点喜怒哀乐不都是因为您吗？也不知官家是否早年就见过了姑娘，您瞧这画……是不是与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黎秋这半月来过得倒是清净，皇帝自那日后就再没来过，太子又还在禁足，因而这日子竟与未出阁那时没什么不同，无非日日闷在屋子里练练字，翻几页闲书罢了。

黎秋若是到此刻还看不清李意期对自己的用心，便也白活这些年了。可她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接受这个她名义上的公爹的情……就这样吧，往后……应当也没有往后了……

高渊一时语，低声嘱咐了两句太医就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