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龄了她的手，“姐，你又来了。说了别想别想，咱们都别想以前的事。”

        “主人……”

        周宪从小就喂她抽烟，周龄染了烟瘾，又没钱买烟，徐漪遇到她在烟灰缸里翻剩了小半截的烟屁抽。

        “牵，牵你妈。”周龄骂。

        黄湙一点儿也没躲，脸上火辣辣的。

        黄湙见她终于肯看自己了，巴巴地望着她。

        周龄着他的手腕，指尖发抖。她有心病，黄湙懂。

        和小时候似的，徐漪比周龄大不了几岁，但从周龄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带着她。周龄一个小姑娘，没父没母的，落到狼窝里了，是她把她捞起来的。徐漪心疼她，摸摸她的脑袋，“我知，我教训过他了。”

        “你能杀了他吗？”

        黄湙立耷拉下耳朵，尾巴摇得欢，拖着音调说，“疼。”

        “疼不疼？”

        黄湙犯了错，不敢挨到她边，小声地喊她。

        她说完，周龄扭看向黄湙。

        徐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周宪床上。周宪毫不掩饰，她空的眼神落到徐漪的上，忽然像燃了火，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周宪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黄湙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唯独这件事他不能妥协。

        周龄走过去，拎起他的胳膊看他上的伤。

        “不长记，谁让你去打架了？这都几回了？”

        徐漪看不下去，给小周龄干净手，递了一支红双喜。

        周龄点点，送她出门。

        “主人，下次还是栓链子吧，你出门就牵着我，牵大街上也行，上哪儿你都牵着我。”

        徐漪差一点就成功了。周宪被判了死缓，两年以后转无期，一辈子都出不来。她打心底里心疼周龄。

        周龄就听徐漪的话。她抿了抿嘴，指甲掐进手心里，语气委委屈屈的，“姐，他不听话。”

拳锋上血肉模糊的，脸上还挂着淤青。周龄猜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妈的。”周龄嘟囔了一句，“我让你乱跑了？”

        “你他妈干嘛去了！”周龄扬手就打，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黄湙就怕她问这个，语气又下来，“主人，我错了……家里没喝的，我就下来买听啤酒，没想着打架……我不乱跑，我乖，我肯定乖。”

        “周龄！”徐漪拉住她，“别过来就发脾气，给我点面子。”

        “没事儿，他聪明的，知来找我。”徐漪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你们聊。”

        徐漪朝她笑了笑，“不想了，我年纪大了，这不，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都不长记。”

        周龄抠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嗷的叫出声。

        周龄又把脑袋扭回去了，“总麻烦你。”

        她现在还能记得周龄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边的人我理好了，你把他领走吧。”徐漪摆摆手，“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