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唯西也知这件事情是自己没理好，忙说：“婶儿，对不起，这几天我……”她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陈简言，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对方说完就挂，余唯西着手机，眼眶泛热。

        余唯西放轻声音，“婶儿，我想看看孩子。”

        “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城里人脾气不好，而且都有枪，赶紧些。”

        嚣张跋扈，气势汹汹。

        推开吱呀的木门，一个只穿了不的小孩正躺在床上手指，听到人进来，立刻反转爬起来看。

        深夜里不知几点，想心事还没睡着的余唯西听到偏房有轻微响动，紧接着大门开了，她以为是凤英起夜，也没在意，但紧接着响起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凤英安她：“我知你也有苦衷，但到底是上掉下来的肉，钱和其他人都是代替不了母爱的。”

        两声敲门，里面便有人应，开门的正是凤英。

        她不敢解释，也没法解释，那些难以启齿她都一个人深埋在心里。

        四月的七点多钟已经天黑了，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人们早早关门窝在家看电视，外面基本看不到人，幸好路灯还算亮，她深一脚浅一脚找到了屋子。

        两人说着话，凤英帮她提行李，领着她往屋里走，“妮儿早睡下了，前几天回来后上吐下泻，幸好也好得快，妮儿面色总是黄，县里的医生说让抱到大医院去看看是不是胆有问题，你不知，那白眼珠子都泛黄呢。”

        也许是出于多多少少的愧疚之心，每个月她都寄很多钱给凤英，让她好好照顾妮儿。

        出生一次，满月一次，半岁一次。孩子没姓没名，随着乡下叫丫的喊法，唤妮儿。

        她不看凤英，却是盯着余唯西，隔了两秒，居然朝她一笑。

        余唯西早就鼻酸，她强忍着，小心翼翼将小孩抱起，小姑娘明明不记得她这个人，却是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我儿子回县城了，其他人也都睡着了。”

        “说。”

        若不是他，她不会家破人亡。

        “家里人都睡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翻坐起来，将被子放在床外面挡着以防孩子掉下来，又轻手轻脚带上房门，锁了大门后，赶紧跟了上去。

        “你怎么回来了？”凤英诧异。

        余唯西听得起了一冷汗，凤英这是要见什么人？对方怎么会有枪？

        余唯西不知怎么回应，她面上不显，却心急如焚，想上见到她的孩子。

        孩子五官不是很像她，又瘦又黄也并不可爱，但余唯西看一眼就想掉一次眼泪。

        骂完就跑，也不回。

        余唯西不知自己爱不爱这个孩子，但每逢记起孩子是从何而来时，心里都是恨的，她也知稚子无辜，可对着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强她的男人，一想起就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余唯西没答应也没拒绝，凤英也不，直接将哄睡的孩子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到县城已经下午六点多，她还要往乡下赶，因为没有的士和公交车，余唯西便花五十块找了个电三轮把她送到了村门口。

        这家女主人唤凤英，有个儿子已经结婚，小两口在县城里买的房子，凤英是余唯西母亲的好友，当年她生下孩子后就交给了凤英，别的没说，只说怕孩子父亲把孩子抢走，所以抱到乡下来养。

推门下车，手扶在门上又说：“陈局长，其实我还有句话要对你说。”

        解释说她因为卖淫被抓进去关了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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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站里，余唯西又打了个电话，那很快就接了，只是语气很冷，没好气地问：“有事吗？”

        她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子往下淌。

        凤英仔细瞧她，叹了口气：“算你还有良心。”

        两人说着，声音渐渐远去。

        孩子一岁了，她只见过三次。

        瘦小，面黄，但一双眼睛却大，圆溜溜地望着人看。

        余唯西茫然，但那似乎也不在意解释了，冷冰冰斥责：“余唯西，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妮儿生下来？既然生下来了就要负责，你要是不想养就把妮儿给她父亲，又要霸着孩子又不愿意好好养算什么？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人的女人！”

        凤英诧异，“这小没良心的，平时哄她都不朝我笑，这一年都见不到你几次，你一来居然就对你笑。”说着她又感叹，“到底是亲生的呢。”

        赶了差不多一天的车，凤英安排她就睡在这房里，自己去了偏房，又让她带着孩子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