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不可置信地坐在另一张矮凳上,这个男人
上穿的不就是他送给南希的丝绒裙吗?改过后像一件短袖上衣,
出两条结实的臂膀。南希就这么不待见他??而且,这个男人是谁?亨利抬起眼看他,却意外的和一双干净的黑眼睛对视了。男人的容貌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眼睛却非常纯粹,亮晶晶的没有一丝杂质。看着那样纯真的眸子,亨利的满腔怒气
生生压了下去。
“意外……”南希不敢把实情说出来。
“你真不怕让别人知
告密吗?”
南希掀开汤姆的被角
出沾着血的纱布,“你来看看这伤口要不要紧,要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你要
谅我!我有自己迫不得已的地方!和你的分开我也很心痛,但是我爸爸年纪那么大了,
又不好,我不得不听他的!”
亨利强装镇定给男人的伤口清创,敷上药包扎,
理好一切后把南希叫到了客厅里。
长长的耷拉在被子上,汤姆的手指上全是线圈缠绕的红痕。
“还要我怎样
谅你?像以前一样不计前嫌地凑在你的药店里白打工吗?”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那个男人
上的伤口……你怎么和他认识的?”亨利急了抓住南希的肩膀。
“掂量自己?”南希转
面对亨利,“你又是因为什么从战场回来了呢?”
“要救死扶伤也该掂量掂量自己。”亨利毫不留情面。
南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亨利直接
到她的手里,“拿着!等他伤好一点了就赶紧让他走!”
“该是怎样的意外能让一个受了枪伤的男人和你认识?现在世
这么乱,你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亨利从怀中掏出镜片
上,仔仔细细的看,最后用一把小剪刀把纱布剪开,血红色的伤痕出现在眼前,亨利和南希一起倒
一口凉气。
亨利从学校回家后厌烦千篇一律的生活曾去战场上
过军医,知
子弹的伤口长什么样子。他愣愣的看了看伤口又抬起
看了看南希。奥美公国治安下降,已经实行了禁枪令,这个男人是什么来
上竟然有枪伤。南希又是因为什么和他混迹在一起的,甚至不惜把自己送的裙子都改了让他穿。再看他和南希暧昧的眼神,亨利心里有了数。
南希顿了一下接着说
:“两年前你就从你爸爸手中接过药店的
理权了,那时我忙前忙后,记账、搬货、招聘店员都是我一个人
的。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连你的口
承诺要和我结婚都没有兑现。等我忙完了,你又顺从你爸爸的意思跟我分手,到最后你躲在药店里好好的当你的医生,我还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偷。伯林家的小姐自然要比
世不明的小偷强一万倍,亨利,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借由外
因素挥发出来,恶名都是你爸爸担,反倒你成了得益者。”
等卧室门关好,亨利压低声音
:“这瓶药消炎止痛能促进伤口愈合,给他用上能恢复的快一点。”
“我没有要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以后要找也是找其他医生。”南希转
想走却被亨利拉住了胳膊。
子弹的碎片被取了出来,经过简单的止血
理,一片血红色的肉就这样外翻着,甚至连肌肉纹理都能看见,一条条深红色的,血
汩汩
着,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
亨利彻底恼怒,怎么一年不见南希完全变了副样子,从前那个温柔得
的南希去哪里了?
南希甩开他的手:“什么都是你爸爸!其实是你自己也认同他吧,不然怎么那么听他的!”
南希接过
进口袋里,“我会把钱给你的。”
“是我爸爸太担心我!”亨利为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