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沉声：“爱她，却要伤害她，痛苦吗？是这样的痛苦，让你变得扭曲吗？”

        刺鼻的血腥味散开。

        她伸出手捧住了李煜的脸。

        老步履蹒跚的走到男孩面前，问他，孩子，你家在哪？

        林小时看向归零，“我不会有事的。”

        “噗叽，噗叽。”刀片插入心脏后又逆时针搅了90度。

。”

        她越说越害怕，“……不对，这个点，你为什么在这？”

        男孩空茫的摇了摇。

        脑中一轰雷。

        林小时莫名一颤。

        老牵起他的手，说：既无归，来家喝腊八粥吧。

        “噗叽。”

        “还好。”李煜轻笑，微微低，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刀尖距离她的鼻梁只剩下不到一寸。

        李煜目光呆滞了一瞬。然后闭上眼，嘴角毫无温度的拎起，就像是薄薄一层冰落在了他的上。

        林小时看向李煜后的男人。

        李煜仍然闭着双眼。又许是他太痛了，没有气力出任何反应了。

        那是一个很远的傍晚，远到记忆中地砖上凌乱的小石子，在夕晖中褪去了本该绚烂的粉笔色彩。路两旁开满了粉紫色的晚饭花，虫鸣不那么明显，晚风也拂不动树影。路中间消瘦的男孩浑泥垢，一双眼却漆黑得透彻。

        “「黑无极」基地已毁。”归零淡漠的宣判了终局，甚至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和行动，已胜的他是这场战争的王者。

        林小时走到李煜前，缓缓跪下。这个男人，她恨，她惧怕，可她抑制不住的怜惜，就像命里有一丝线将两颗毫无关联的心强制牵扯在了一起。

        爱她？

        “你拒绝不了她。”归零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小时一眼，又看向李煜，“你被设定了要爱她，对吗？”

        就像梦里污血中生长出的毒蘑菇。

        她没有给李煜打过电话。

        他？林小时脑中浮现出了冷库中心脏异变的男孩，难说归零带走男孩后对他了什么……

        “是他。”李煜点了点，“你们策反了他。”

        震得她脑发晕。

        林小时忽然奇怪，抬起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却那般对她？

        那么方才那些陌生的消息，该不会也都是造的，这一切该不会都是一个局――

        归零摇：“我哪也不会去。”

        归零思索片刻，点了点，退后数步站定。

        冷冽的刀光划过眼帘，几乎划破了她脆弱的眼球，那冷色透月的刀锋还没来得及沾满鲜血已经从李煜左刺出扎在了她的眼前。

        她听见了一颗心脏挣扎振聋发聩，无边寂夜中绽开血色的枯花。

        不，不可能。

        “也不能算是策反吧，你没有被他背叛。我们知「黑无极」手下都很爱你，所以直接动用了其他手段。”归零微微挑起眉、不置可否的看向李煜，“功亏一篑？也不能这么说。那天晚上你同意小时联系我时，就应该已经想到这个后果了。”

        “……”李煜凝眉闷哼着，直直跪倒在地上。

        刀尖入肉的声音。

        “爱她是我的设定，以我先天设定献祭于我后天的信仰，也还好，不算太痛。”李煜顿了顿，说：“我想和林小时待一会，两个人。”

        李煜笑了，他的笑在血色的夜幕中是那么惨淡。

        又被命运轻轻一提，玻璃的心撞在一起，黑色的那颗碎了。

        浑冰冷得像是死去已久的尸，她翕张着吐出男人的名字：“……归零。”

        “疼吗。”林小时的声音在颤抖。

        李煜一愣：“你的电话……”

        一死亡的冰渗入她的掌纹。

        李煜却在林小时惊异的目光中，微微颔首。

        刹那间，思绪交织定格在了一个黄昏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