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燃却似再次听懂了她的心里话，一个人说了起来。

“杨柚的死，我们两个都是罪人，姜曳的也是。但是在法律上要负责的人，是孙家瑜。”

经此一役，杨柚累得双发，周霁燃二话不说，蹲下背她下山。

周霁燃听她不吱声了，又问：“想活下去吗？”

周霁燃知，杨柚等一个人来拉她一把很久了。

周霁燃不为所动，淡淡看她一眼：“还能开玩笑，我看你是不怕了。”

“但是车门也卡住了，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空欢喜一场。

周霁燃在黑夜里摸索着，虽然艰难，门还是开了一小条隙。

“你小心点，搞不好真的要给我陪葬了。”杨柚心里也紧张，张口就来了一句风凉话。

冷风徐徐地灌进来，周霁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外面的障碍物。

周霁燃似乎是听到她心里所想，说：“逗你，上嘴碰下嘴的事。我们现在谈出去，其实也是一个理。杨柚，首先你自己得有求生意志。”

夜里的山上特别冷，杨柚和周霁燃都不例外，冻得嘴发紫，唯有她和周霁燃“前贴后背”这一块地方，是的。

安静。”周霁燃试着打开车门，“我刚才看过了，我们撞坏了这条路的防护栏，车子是有一半在外面的，万幸的是，护栏把它别住了，所以我们不会那么轻易掉下去。”

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一起走过未来的五十年。

杨柚怒：“那你不早说？”

从此，漫长时光有人相伴，大好山川有人共览。

杨柚：“……”

人海重重，等到你，不容易。

他不知的是，杨柚到底有没有坚信过这个人一定会来。

从此，赎罪的余生不再难捱。

没有谁不怕死，杨柚的坚强是装出来的，平时她装得越像，这个时候反应就越大。

杨柚应了声好，她到底还是那个杨柚，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冷静。

杨柚觉得周霁燃这混真是有一颗大心脏，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良久，才传来一声清晰的“嗯”。

“谁说我害怕了？”杨柚嘴地喊。

门被完全推开，风很大，周霁燃睁不开眼睛，他一条长撑在外面的地上，伸出另外一只手牢牢攥住杨柚的手：“我说开始，我们一起。”

霎时间火光暴涨，周霁燃把杨柚的扣在前，轻声说：“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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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得一声巨响，炎热的气冲天而上，周霁燃看着崖底，眼神已经冷到不行。

“你听过负负得正吗？”周霁燃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和你都犯过错，但是我们一起的话，好像就没有那么难了。”

不止走了多久，杨柚听见

那辆不算便宜的车少了两个人，失去了本该有的平衡，颤巍巍地掉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已经在这里了。

“行了。”周霁燃不顾手掌中的刺痛，生生地把障碍物挪开了。

杨柚听到周霁燃的声音，借着脚下一蹬与周霁燃提着她手腕的力量，脱离了她那辆伤痕累累的车，狼狈地撞进周霁燃怀里。

不会再有独自难眠的日子，心怀愧疚孤单睁着眼等天亮。

孙家瑜已经到了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