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所以他选择迎合“付出才能得到回报”这样的人世规矩――如同他与招秀之间的相方式。

        不过墨黎对这些观感照单全收，反正小颖死了，她影响不到招秀了。

        当然聪明人也会有倏忽。

        不知是因为大麒山死地烙印的缘故，还是说她在活着的时候，曾与濒死的沙野出现了某种程度的神交互，这些碎片就显得鲜明而特殊。

        混乱的四象先将她切割得七零八碎，然后碎散的记忆与情感又被再度分解，零星散落在天地间。

        到都是碎的，无数碎片拼凑成了天地。

        但是浅层的、稍纵即逝的情绪并不分明，仿佛河水里的尘埃一样无法被捞起。

        他说：“还是让我吃掉你比较好吧？”

        一切在他眼中就再度变换了模样。

        血于水，肉于火，骨于地，魂于风。

        他喜欢强买强卖，且不在乎西瓜换芝麻这种交易的不对等，总之给她自己能够付出的一切，无论她需不需要，帮她所有她想的事，无论要什么代价，这样，在他理直气壮讨要回报的时候，就算招秀不愿意给他想要的，都只能给予。

        无所谓。

        这变故突如其来，以至于他要耗费不少时间来适应――适应这个碎裂的世界。

        墨黎尝试捡拾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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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单纯的认知只是认知，现在所见却是直观地给他还原了一切的本。

        他从中阅读到她对招秀的爱，她无望的等待，她抵死的挣扎，她对人世的留恋……还有对他的讨厌。

        血是血，肉是肉，骨是骨，魂是魂。

        过分强烈的情感可以被捡起来。

        在她眼中，他是抢走招秀的恶人，是表里不一的混，是个死不要脸的变态。

        因为先天能勾连天地，看到途的本质，而他的与死地有关，所以他也有机会看到死地更深层的本质。

        小颖讨厌死他了。

        他在无意识地进入心。

        他先感知到，在小颖被吞噬的那一刻，其实她就被拆开了。

        比方说，他自认对死地的经验已经很充分了，可他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即将跨越一个全新的境界。

        作为一个在她面前出现过没几次的陌生人，能叫她产生这么强烈的情感，确实也难想到。

        它们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块，有一定的分量。

        这并没有太超脱他的认知，毕竟他从尊主口中获知过真相，知郁境本就破碎过一次，也知死地的本质就是破碎的。

        墨黎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尝试去捡拾记忆。

        在他即将晋升先天的边缘，他与死地的共鸣还在深化！

        墨黎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他的注意只在小颖上。

        可这些碎片排斥他的靠近，一伸手就像是水中的游鱼一样窜开。

        一个人能分解成多少碎片？

        “讲理，你已经死了，”墨黎眨眼睛，“死透透的，再也不可能回到她边了。”

        风、火、水、土被切割开，阴、阳、光、暗被分离出，时间与空间相互交错，连土地的记忆与死魂灵也都是支离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