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半红底照里，一男一女依偎着，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凸起的钢印磨着指腹，程明生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那句称谓到底指的是什么。

        通往阳台的门帘紧闭，桌上的台灯从早上一直亮到日落，程明生坐在扶手椅上，白色地毯上散落着几张文件纸，被随意踩在脚下。

        待机电脑屏幕照着幽幽蓝光，程明生了鼻梁，合着干涩的双眼，脑中却一刻不停，石英机芯的挂钟确到年月份。

        但眼前这种场景太难得了，距离上一次拥抱她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就让他暂时休息一下吧。

        她回来晚了，从公寓赶到宴席

        书房连接小半个阳台，门厅两侧是高立的书架，书籍分门别类整齐摆放，由专人定期整理打扫，一尘不染。

        程明生缓缓闭上眼，手臂收紧，紧紧贴着熟睡的人，熟悉的香气、柔的感还有温热的肤，他已经无心思考这一切是真是假。

        “不了，一会儿就走。”

        林书音放了咖啡杯，沉默地走到玄关换鞋，与昨晚不同，今天的女佣更年轻一些，忙提着沙发上的白色公文包走过去，“书音姐，您忘了拿包。”

        “书音姐，要先吃点东西吗？”

        小红本一角被紧，又唯恐纸面有折损，男人松了些力气，只是仍旧握着红本，迟迟没有放手。

        晓慧将人送出门，回便看到以往早该起床的男人此时还一家居服站在楼梯上一言不发，“程先生，您要用餐吗？”

        但他不会这么。从前事情发展不受控全因他的疏忽，所以重来一次，他不会让林书音再有任何机会知，这下是被她唾弃厌恶的灵魂。

        互联网兴起是大势所趋，他掌握的信息和所的时间是比别人落后三年，可作为一个商人不会错过任何重要的发展节点，早在安城时他就已经接国际互联网生意，虽然发展速度比他预想得要更快一些，但面对新兴事物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凌晨的卧室一片寂静，程明生推开了门，悄声走到床边，女人安静祥和的睡颜近在咫尺。

        程明生居高临下睨着楼下昂着的佣人，要想在最短时间内了解这个世界的关系图，从住家佣人切入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晓慧。”

        黑眸睁着，毫无睡意。情况变化超出常识，完全陌生的情况，始料未及，死而复生，大脑尚于兴奋的状态，他本睡不着。

        2008年9月15日，比安城快了整整三年。桌上手机叮咚一声，屏幕短暂亮起又变暗，按键替换成电容控屏，程明生单手转过手机，长指在屏幕上一轻松解锁。

        程明生拧着眉，很少见得开始紧张，不是对突如其来的宴会，而是对门外的人声。

        怀里空，程明生从漆黑的梦里惊醒。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书音站在吧台旁扭看去，男人难得一正装就下楼，发微乱，正站在楼梯上看她。

        昏黄地灯映着地面，程明生坐在床边，盯着那片被映黄的木地板，天将亮未亮时，才躺在林书音旁，将人轻轻拢进怀里，闻着发香。

        通讯录里大半是陌生名字，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比他想得要更复杂，致信人是秘书，言辞简单明了，有关今晚的宴席。

程明生随意翻着档案，快速扫了几眼，文件内容不难懂，无非是大多数企业都会有的公司收购项目书，而文件最下方还压着两个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