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
:“谢谢,我没事。”
那是一段她至今为止,最困乏、最无力的时光。韩星辰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的整个肉
和灵魂,都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她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也感受不到自
的存在。她唯一能察觉到的,是极致的疼痛。
傅予求循着地图到那家医院门口,进门的时候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有人扶了他一把。他抬
,看到一个慈眉善目地修女,对着他微笑。
疼到她睁不开眼,疼到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忽然“轰”得消失。
韩星辰没过多久就知
,自己的伤势其实并不重,连抢救这一过程都没有。
只是突然想到,他已经多年没有听到她这样叫他。连名带姓的,带着些恼意、稚气或是
嗔,那只在她尚且年少的时候频频出现的三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么自然而又好听,那语调婉转俏
的就像当时那个俏生生的小姑娘。
即使还没有醒来,她的神态都在告诉他,她有多疼。
他太了解她,他其实一直都知
,她从来,都是骄傲的。
她机械
地张开
韩星辰。
然后……
韩星辰的眉,皱着。
“找人。”
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亡了。和自己曾经无数次在梦境中看到的景象一样,虚无、缥缈、黑暗,冷的如同冰窟。
他太疲惫了,
力完全
于透支的状态,可是他心里不累,好像总有一种东西,在推动着他这样继续下去。
死去了,她就不用再害怕了,只有活着的才,才会害怕死亡。
“张嘴。”蒋怀信把勺子伸到她嘴边,见她呆愣,笑笑,“怎么又发呆了?”
星辰。
他把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你来这里看病还是找人?”
所以,她之前那些似真似假的梦,那种好似溺水者般的朦胧的状态,都是幻觉。
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东西是真的。比如,她听到的,有人叫她的名字。
有一天,那个小姑娘忽然站在他面前,眨着大眼睛对他说:“蒋怀信,我喜欢你。”
下一秒,他的眼眶有些
。
可在他听来,那短短的两个字,却那般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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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还有最后一家医院没有找。
自此,再没有“蒋怀信”这三个字落落大方地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们之间,也再无撒
和纵容。
她说的英语很标准,傅予求听得非常清晰。
她唤他:“蒋怀信。”
蒋怀信忽然就愣住了。
可是,她越是想放缓自己的呼
,越是想放轻自己的生命,越是感到
力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悦动。她依稀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他拒绝了她。
她看了他许久,好像已经不认识他这个人了。
如果真的能够就这样死去,也好。
“年轻人,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她沉默了许久,眉眼里才微微氤氲一丝熟悉的气息,她的
,相当干燥,说起话来,嗓音是干哑的。
她只会叫他“怀信哥”或者“师兄”,甚至“蒋医生”,带着些拘泥的老套和虚假的尊重,却是两个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任何一刻的证明。
他微笑,温柔絮语:“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