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华美的银发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稽。

        他的声音轻而缓：

        “而你，碰巧是那个……暂时还不能被轻易丢弃的高价值筹码。”

        “尤其是在这种注定亏损的盘面上。”

        没有以最快速度赶到。

        “要不是你手上……还攥着那个装满她过去、盛满她回忆的团队……”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价值，“你以为，我会耐着子，给你半分好脸色看？”

        不是守卫，不是探病者，而是一个个屏息凝神、姿态诡异地贴在门板上的影。

        直到现在，他都只会找自己的原因。

        黎星越被挤得晃了一下，漂亮的脸上写满不爽，他压低声音，语调恶质猜忌：“啧……你说，阎灼那家伙……不会叛变吧？”

        “会不会……人数被她玩儿得越来越多，直到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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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鸦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虚无。

        这种无声的抗拒显然怒了莫里亚斯。

        最终，他停在了阎灼病房外的走廊拐角。

        他直起。

        “万一他卖惨呢？用一伤，博取同情，然后……”

        看着再怎么威风，都是一样的可怜虫。

        “你以为我不和你彻底闹僵关系，是因为我脾气好？还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那点可笑的独占权？”

        他僵地直起，走了出去。

        他下了定论：“独占她的心？这种目标已经是不可能的幻梦。”然后，他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但保持现状，还能办得到。”

        黎星越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阴谋：

        都是些可怜虫而已。

        这种认知让他绝望。

        首领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开口。

        这些曾经让他恨得牙的男人们，此刻正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忠诚”而疑神疑鬼，紧张兮兮地贴门偷听。

        门口偷听的几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虽然把我们赶走不可能，但万一要点什么特殊对待怎么办？”

        “想清楚。你的情绪，一钱不值。但你手上的东西，和她有关，那就有价。”

        “所以，收起你那套要死要活的把戏。”

        “你以为，”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很想你那点可悲的情绪么？”

        最后，他倾向前，盯着渡鸦的眼睛，抛出一个足以击垮任何侥幸心理的问题：

        他抓住渡鸦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床上狠狠薅了一下，是给人扯的坐在了床上。

        毫无形象地挤作一团，耳朵紧贴着门。

        莫里亚斯转过。

        渡鸦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凭着一点残存的本能，朝着某个方向挪动脚步。

        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起来，去看看你的新朋友，你们一句话都还没说过，不知死没死。”

        其实他应该恨自己。

        “我只是在想，怎样留住她最合理。”

        算是彻底栽鹤玉唯手里了。

        这画面荒诞得让他想笑，可嘴角却如同冻住，扯不出任何弧度。

        “所以，”他总结，“止盈止损，很重要。”

        走廊里，原本或许有闻讯而来、想打探的团队成员，此刻却都噤若寒蝉。

        渡鸦就站在他们后几步远的地方。

        病房门口，居然挤满了人。

        他们远远地站着，看着渡鸦如同游魂般走过，甚至连呼都下意识放轻了。

        恨他们么？

        他走向门口，背影直，毫无留恋。

        莫里亚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微微弯下腰。

        “你手里拿着很厚的底牌。””莫里亚斯说，“你要是不肯就范，对我……对我们，没有任何好。”

        渡鸦侧过，用后脑勺对着莫里亚斯。

        连找她的病都办不到。

        “比如，”他眯起眼睛，“让她答应只陪他一个？或者……把我们全都赶走？”

        “你猜猜，如果她因为受不了我们这群疯子，又一次选择逃跑……下一次见面，她边还会不会多出别的男人？”

        “从某种角度说，你的价值……比据点里那些只会打架、发疯、或者装可怜的臭小子，强多了。”

        “你过去点，”边临不耐，他用胳膊肘不客气地挤开挡在前面的黎星越，“我都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什么了。”

        “然后向她索要什么……不得了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