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告诉姐姐，我怕她生气……”

        林思源对着方宏点了点，抬脚朝门外走去。

        林思源整理着自己的书包。

        他想起丁秀荷的话，问：“你已经订婚了，是吗？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她刷完碗筷，轻手轻脚地摸进屋子，给林思源一个饭团。

        林思源侧躺在地铺上，把自己蜷缩起来，怀里紧抱着一条毯子。

        秀秀想把林思源送到门口，刚踏进院子，就看见面色阴沉的方宏。

        “这一百块钱，够不够买一盘红烧肉？”

        梅丽不在，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没脸蹭饭。

        林思源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说不清楚，他的心里是绝望多一些，还是高兴多一些。

        饭团得很扎实，里面裹着香的油条和爽脆的榨菜。

        梅丽把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方宝的脸上。

        她说话缺乏底气，声音比平时还小。

        林思源问：“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阿源，快吃，别让我爸妈看见。”

        第二天，林思源没有上工。

        他的咙被糯米堵住，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儿发闷：“你呢？你不跑吗？”

        带着梅丽香味的毯子。

        林思源呆若木鸡。

        她的内心充满对林思源的同情，长长叹了口气。

        林思源背上书包，走进厨房，跟秀秀告别。

        “阿源，你上有钱吗？你……”

        一来，他们不知该到哪里找；二来，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似乎在等他自己识趣地离开。

        “不急，咱们吃完午饭再走。”

        秀秀坐在床沿，轻轻晃动着双脚：“我姐又跑啦，我就知她不会认命。”

        这时，一抹火红的影进林思源的视野。

        兜兜转转，还是没办法继续读书。

        虽然才过了一个月。

        她吓得缩回厨房，不敢再说话。

        “你……你别走啊，你还这么小，能去哪儿？”秀秀刚烧好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肉，见状放下盘子，抹了抹围裙。

        “我的婚期定在年底，他们家出了十万块钱彩礼，那个人有手有脚，脾气不错，就是长得难看了点儿，比我大了八九岁。”

        摸熟悉的课本时，他望着满手的血泡，总觉得在干净明亮的教室里上课，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果然被姐姐再一次抛弃了。

        “秀秀，午饭好了吗？”方宏无视林思源，扬声促秀秀，“赶紧把饭菜端到堂屋，叫你哥你嫂子出来吃饭！”

        方宏和丁秀荷也愣在当场，反应不过来。

        “可我妈说，年龄大的男人会疼人……”

        秀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逃跑的勇气，我跟姐姐不一样，我是……我是家里养的鸭子。”

        她在姐姐上寄托自己的梦想，在现实中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地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不熟悉的男人，到另一个家里洗衣饭，生儿育女。

        “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林思源低着，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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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丽剪掉又黑又的大波浪，发尾和下巴齐平，看起来比原来青春靓丽，还有几分俏。

        “我姐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不能就这么放你走……”

        他们甚至没怎么找她――

        事实上，还没被他们扫地出门，已经是奇迹了。

        为自己的境绝望。

        秀秀是很高兴的。

        秀秀连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盛饭端菜。

        “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就像天上的鸟儿，早晚要飞走的。”

        方宝和张欣也没有他。

        方宏和方宝也不可能让他安安生生地坐下吃饭。

方家众人都适应良好。

        她挑高眉，张狂地和方宝叫板，一手端着红烧肉，另一手拿起筷子，把大半盘肉拨进碗里。

        秀秀没有回答。

        梅丽再也不会回来了。

        晚上，林思源没有到堂屋吃饭。

        他山穷水尽，只能回去投靠舅舅，跟着李川木工。

        林思源坐起，一口一口吞咽着饭团。

        秀秀羡慕梅丽，却没有成为梅丽的勇气。

        林思源看得出来，秀秀和梅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格。

        “阿源，给我吃！”

        为梅丽的自由高兴。

        “阿源，怎么提前把书包收拾好了？你知我要回来？”梅丽笑盈盈地握住林思源的手臂，带着他走向堂屋。

        梅丽将林思源按在凳子上，把筷子给他，豪气干云――

        方宝从西屋钻出来，叫：“方圆圆，你又搞什么鬼？你……”

        所有人都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