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恨逐渐消失，似乎良知回过神来了，刚才那个她好像被魔鬼控制住一样。

        听到黎桦说她恨不得代替桑雨从她妈妈肚子出来这段话，桑雅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惨白，不再像刚才那般得意。

        桑文看着桑雅那冷漠又疯狂的眼神，心加速，好像有寒气从脚底升起。

果不是她桑杰就不会死！

        “你一定会这么，但是没用，因为死的是你最爱的儿子，你最恨的女儿偏偏没死，你再怎么，桑杰都死了。”

        黎桦的眼泪从眼里落下，她的痛苦还未消退，听到桑文这样质问她母亲合不合格，她想起柳闵，那个即便是死了都让她忌恨的女人，冷笑了一声，“我知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母亲，母亲得比我好，但桑雅是我的女儿。”

        桑雅整个人僵起来，被黎桦这样一段话劈中。她几乎要被她那一番话撕裂，她看着黎桦，也和她一样，嘲讽地笑起来，笑得眼泪跟着落下来。

        桑文疑惑地回看着眼眶红红的桑雅，“小雅，这......她最近的神状态是不是更......”

        “桑雅不是替代品！”桑文大声地朝着黎桦吼了起来，将失控的她镇住。

        她们不愧是一对母女，对彼此的憎恨竟然那样有力。因为是母女，所以在憎恨彼此的时候都拥有足以将对方用力撕碎的力量。

        桑雅抓着她的手让她掐住自己的脖子，“扇巴掌是扇不死人的，你要这样掐，用尽全力掐，这样才有可能把我掐死。”

        “这是什么？！”桑文刚回家就看到这个画面，他立冲过来将两人分开，将桑雅拉到他的后，“你知自己在什么吗？！小雅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是疯了吗？！母亲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对不起，对不起小雅......小杰，小雅，我的一双儿女......”黎桦哭得有些失控，为刚刚的行为感到痛苦又后悔，她哭得越发激动，让桑文都被吓到了。

        她用那狠毒的眼神看向桑雅，语气带着嘲笑，“不她多么羡慕桑雨，恨不得代替桑雨从柳闵的肚子里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

        黎桦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的眼眶里落，她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怎么会这样掐桑雅？是啊，桑雅也是在她肚子里长大的，她怎么会这样掐她？当年她怎么会那样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女儿？

        “怎么？被说中了？小时候不是很爱盯着桑雨看吗？你知你那样子有多不值钱吗？我都替你觉得丢人，好不容易把这个亲爱的哥哥从她那里抢过来，觉得桑雨死得好吧？刚好，桑文没了个妹妹，你终于可以那个替代品。”

        “我，我......”

        桑文为桑雅听到那样的话而心痛，“她是你的女儿，你也知她是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为什么你一直要让她痛苦？让她痛苦，你会因此感到幸福吗？从小到大折磨她折磨得还不够吗？”

        被刺激得失了智的黎桦跟着桑雅的手用力，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将桑雅掐得脸逐渐涨红，她呼不畅，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桑雅的眼眶虽然很红，但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看到黎桦这样失控之后，她的眼神更是紧紧盯着黎桦的失控，好像在欣赏一样。

        黎桦看着桑雅有些疯狂的眼神，她神恍惚了起来，为什么要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她？她是桑雅的亲生母亲啊，刚才桑雅不是笑着的吗？

        她抓着桑文的手臂，抬起眼看他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警告，“哥，不要乱说话，我妈很正常。”

        “把我献祭给你的老天，能换回你的宝贝儿子吗？”

        “她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并且，她也是你的女儿。”桑文愤怒地走近逐渐恍惚的黎桦。

        黎桦看到她这表情心情好像都变好了很多，现在轮到她得意了。

        他的怒意这样强烈，大声斥责着黎桦。他不喜欢和黎桦起什么正面冲突，对她的态度一贯是冷漠又礼貌，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这样暴怒过。

        她看到桑雅那张笑脸就烦，怒急攻心，又悲又痛，伸手就想扇，但是桑雅拦住了她的手，“妈妈只会扇巴掌吗？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