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时是那双倔强的眼睛,有时是她从御书房闯入正殿时,那副媚态横生的模样。
“真的假的?”
“那为何圣上至今不废后?也不见派人去静法寺接沈大姑娘?”
更有甚者,低声议论起那桩
传已久的秘闻――
镇国公当时便心
巨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净鞭三响,清脆肃穆,划破满殿嘈杂。
昔年洪初朝,齐家备受打压,
受制,那也罢了。
他清楚,外戚掌兵,功高盖主,历朝历代都是大忌。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无人察觉镇国公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镇国公
着酒盏的手微微收紧,心底那
郁气愈发
烈。
在席间涌动,人人面上端着笑,眼底却藏着各色算计。
此后,他便频繁被梦魇缠
。
待歼灭敌首、双方和谈后,他便迅速班师回朝,不教外甥有半点为难。
镇国公闭了闭眼,将
间的苦涩随酒咽下。
殿中烛光映着金漆御座,晃出一层

的光晕。
他每每从梦中惊醒,寝衣都被汗水浸透。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圣上与皇后娘娘驾到――”
儿子为何迟迟不肯定亲,京中多少名门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
原来不是公务繁忙,无心婚娶,而是他眼光极高,看上的是京城第一才女,沈婉华。
可此刻,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飘向了御阶之上,飘向那两把并列的空座。
齐琰攥紧酒盏,指节用力到泛白。
竟也如此!
那双杏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示威与得意,仿佛一簇火苗,猝不及防地
了他一下。
除却这桩难以启齿的心事,他心
另有一团郁气,盘亘日久,无
宣
。
庾太后那封信里的话,像一
刺,扎在他心口。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我听说,皇后娘娘之所以能坐上后位,是冒认了她嫡姐的救驾之功。”
他不该抬
与她对视的。
彼时外甥桓靳继位之初,朝中良将匮乏,才不得不派他这个亲舅前去平叛。
齐琰已有许久不曾安眠。
镇国公将儿子这片刻的失态尽收眼底。
下腹那
陌生的燥热迟迟不退,
得他只得翻
下榻,在冬夜的寒气里一站便是半宿。
有时是她锁骨上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那日他便知
,他不该抬
的。
那日在乾清
正殿,沈皇后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齐琰端坐在镇国公
侧,父子二人皆
形
,面色沉峻,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掩住眼底复杂的神色。
齐琰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他依稀记得,儿子确曾夸赞过,沈大姑娘腹有诗书、才貌双全。
“令郎年已二十有五,始终不肯婚
,想来是心中有人。哀家多嘴问一句――可是婉华?”
如今鞑靼再次蠢蠢
动,二征西北在即,他主动请缨,愿再赴沙场,桓靳却屡屡婉拒。
所有人齐齐噤声,放下酒盏,敛袖起
。
景昭二年,西北鞑靼叛乱。
只是他与富阳大长公主…关系复杂,他便没放在心上。
他盯着那两把椅子,罕见地失了神。
可如今龙椅上坐的,是他嫡亲的外甥,是他妹子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原来如此!
更多的时候,什么画面都没有,只有那
,
郁得化不开的情
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