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浑浑噩噩跑回旧屋子,把自己的东西仔细收拾一番,然后再离开。她的行李很少,挑挑拣拣就一个箱子,拎起就走。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少了一些玩意儿和爸爸的遗物。
“林寻,我在路上,堵车了!只能待会儿迟一点到……”甜美的女声带上一点着急和可惜。
丁纯雅是很久以前林寻少不更事,从几个纨绔手下救下来的女孩。也就是那天,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涉及打架斗殴进警察局,第一次英雄救美被打的宛如死狗,第一次见到顾裕恒――那个往她的氧气里加毒药,让她屡次濒死的男人。
丁纯雅
紧手机,懊恼叹了口气,坐在出租车上焦急望窗外,只见车辆堵的水
不通。转过
看前排,司机也烦的低骂个不停。
真好啊……
“喂,阿雅。”
舞台灯光不声不响打开,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表演热场。
店外,红光明灭,烟雾袅袅。
然后她磕磕绊绊,自己一个人无
苍蝇般在城市乱逛,最终天快黑了跑到河边,站在桥上大哭了一场。那种解脱的感受让她喜极而泣,好像真的自由了,她甚至幻想着如同肖申克的救赎那样,在一阵暴雨中张臂呼喊。
医院门口,男人坐在车里,满脸晦涩看着远
某个背影,有一下没一下拨弄打火机,他嘴角叼着一支烟,没点,辗转几下最终被拿出,折断撕烂,扔进垃圾桶里。
―――
但后来她想通了,那么多难捱的,绝望的事都经历过了,她连死都不怕,没理由她还会怕一些无法杀死她的琐碎。所以她努力教自己长大,把以前缺失的一切自己对人间世事和自然的亲
会弥补回来。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重新学习什么是生命,怎样去活着。
17.
“没关系,我今天唱到10点,我等你。”
一间平平无奇的酒吧。
淡
懒洋洋叼着烟屁
,快烧完了。一支烟的时间,女人最后欣赏了一下夜的静谧,吐出余烟,丝丝缕缕缠绵在她脸颊,模糊了面目,又转瞬飘散。
终于………终于………
门口装点微弱的彩灯,酒吧内灯光柔和,昏暗地将形形色色人的表情遮盖,营造出莫名放松又神秘的氛围。
她心心念念的自由。
―――
她的钝感力随着情绪稳定,态度积极回来了,于是面对所有坎坷苛责,她都当成一种新奇的经历,就像进行
――
女人比她大两岁,是附近音乐学院的学生。林寻当初好不容易从那两个人手里逃脱后,如获新生。激动万分到一个人跑出医院,然后在大街上乱逛。
所以她傻傻去打工兼职,
过
茶,洗过盘子,发过传单,还干过水军,那种一条评论八
的。一开始,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错事,反应稍微慢了一步,都要被骂的狗血淋
。要是以前,她可能委屈的都快哭了,因为她是泪失禁
质,情绪一上来克制不住。
她是一年前才又遇到女人的。
“真的吗?!”
“没事,不急……”年轻女人淡淡安
,寡淡的脸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像一本陈旧古老的日记,沉淀了岁月和神秘气息。
――三年后
“等我,我尽量早点来!”
那人笑着,随
不羁,顺手把烟屁
丢进垃圾桶,转而温柔和对面打招呼。
声音是慵懒的,比起以往的甜美空灵,变得沙哑低沉许多,反而更诱人,一字一句仿佛粘着人耳朵,
齿间磁
的音节重击耳
,引起战栗。
“可是赶不上你的开场了……唉……”
轻抚手腕的疤痕,她脚步堪称轻快。出院前,有人托护士小姐姐给她送东西,
份证,通知书,其他杂七杂八的,还有一笔现金和一张卡。
她深知自己是个被关久了,一无是
的傻鸟。虽然那笔钱很多,但她暂时不想碰,她想自己找点事情
,一切从
再来,让自己真正有能力经济独立。
木制吧台旁的高脚凳坐满了人,卡座也绝无虚席,墙
上的挂钟自顾自滴滴答答走,指针就快转向夜晚八点。
后来林寻查过,里面有50万,够她读完大学出社会还能挥霍一小阵。
电话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
兜掏出手机,见上面明晃晃“丁纯雅”三个字,微微一笑,随后手指右
接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