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让玩家感到一丝荒谬的烦躁。

        最终，在极致的恐慌和“必须像个正常人”的指令双重压迫下，他带着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讨好，语无次地回答：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准地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无论是掌控、破坏，还是偶尔冒出的那点情感寄托。

        玩家收回思绪，不再看林晏，随手拿起油腻的菜单利落的点单。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残酷又讽刺的事实：一个人令你喜欢的特质，往往也可能正是令你讨厌的特质。

        玩家自顾自地拿起一串烤肉随意地吃着，然而不过吃了两口，林晏就怯生生的抬起，小声开口：“主人……”他吞咽了一下，结动。

        然而，就在膝盖即将地的瞬间，他惊恐地瞥见了玩家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猩红眼眸。

        至于眼前这个……

        他就可以。

        食物很快上桌，香气四溢。

        他用尽全力气，重新坐回了塑料凳子上，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她喜欢林晏在床上的无尽合，喜欢他在家里毫无羞耻心的、自毁式的讨好，喜欢他眼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不安，喜欢他偏执到扭曲的占有，喜欢他在绝望中爆发出的、令人惊异的疯狂和“惊喜”……这些特质，是她无聊生命里独特的调味剂。

        好吧……

        但是……你不能要求一个神被高度重塑、认知已彻底扭曲的人，还能像个思维健全的“正常人”一样，与你进行普通的社交互动，比如……点个菜。

        “……小狗……小狗真的不能……吃您剩下的吗？”他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你不能把他当狗一样驯化、玩弄、重塑，然后又要求他能像个面人一样，上得了台面，应对得了这烟火人间的寻常琐事。

        他的忮忌，都恰到好地控制在她的边线之内，转化成了取悦她的情趣，像在危险的钢丝上舞，既刺激又不会真正坠落。

        一个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雁渡泉。

        这个动作，让林晏剧烈颤抖的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像真正的小狗一样，微微偏，蹭了蹭她的掌心，眼中的恐慌被一丝小心翼翼的依赖取代。

        唔……

        这声叹息，落在林晏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他几乎条件反般就要从凳子上下去跪倒！

        对他而言，能吃到主人剩下的食物，不是屈辱，而是莫大的恩典和确认――确认他作为“狗”的份被认可，确认他依旧

        这就像要求一把只为杀戮而生的刀，去绣花一样荒谬。

        “主……主人……小狗……小狗吃您……您剩下的…就……就好……”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力气，随即又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晕感。

        他不会因为她给了“爱”的承诺就拎不清自己的位置，试图去约束她、独占她；但也不会表现得毫不在意她找别的男人，那种“不在意”会让她感到无趣。

        他既可以在私密空间里毫无底线地合她最疯狂的望，心甘情愿地她的狗，在她的床上风情万种；也可以在公众场合瞬间切换成那个高高在上、手握权柄、风度翩翩的主席，知情识趣，进退有度。

        玩家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玩家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力，轻轻了林晏那漉漉、凌乱的黑发。

        雁渡泉是完美的。

        这才是她需要的“锚点”，一个能完美适她所有需求、不会带来额外麻烦的“伴侣”。

        他能在权力的巅峰会议上运筹帷幄，也能在异世界的廉价旅馆里扮演落魄学者。

        更重要的是，他对边界感的把握妙到了极致。

        玩家满意地、甚至带着点得意地点了点。

        她懒得再征求林晏的意见，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玩家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那点无奈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