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施压手段。
让对方在等待中焦虑、猜疑、恐惧,从而在正式交锋时失去方寸,他对此心知肚明。
或是一种折辱?对方是否在享受这种将他玩弄于
掌之间的感觉?看他这个在政坛上崭
角、被视为明日之星的人物,像个等待召见的小丑一样忐忑不安?
雁渡泉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习惯了掌控节奏,习惯了占据主动,在这屈辱和不安之下,他大脑的思绪更是一刻未停。
对方在观察什么?暗影是否已经被发现?
或者……这
本就是一个陷阱?对方
本没打算出现?目的只是将他困在这里,同时进行其他行动?
无数种可能
和最坏的打算在他脑中飞速掠过,他强迫自己维持着的平静,但内心的风暴却越来越猛烈。
时间每过去一秒,那无形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十点四十分。
距离约定的“十点”,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套房内依旧死寂。
只有窗外城市的
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雁渡泉如同雕塑般坐在沙发上,脊背依旧
直,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下,神经已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每一分钟的
逝,都在无声地消磨着他的气势,都在加深他作为“被动等待者”的弱势地位。
对方迟迟不现
,无论是下
威、折辱,还是其他更险恶的意图,都成功地将他置于一种越来越深的、令人窒息的被动之中。
气场、心理优势、谈判的主动权……都在随着时间悄然
失。
他必须打破这种局面!
雁渡泉沉默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暗藏风暴的眼眸中。
他点开邮箱,找到那封来自乱码ID的邮件。
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他此刻高度运转的大脑的反复推敲:
[尊敬的阁下:]
[我已如约抵达洲际酒店
层套房,静候多时。
未知阁下是否因故延误?抑或另有安排?
若阁下仍有意会面,烦请告知新的时间地点,渡泉必当恭候。
若阁下另有考量,亦请明示,渡泉洗耳恭听。
静候佳音。]
[雁渡泉敬上]
邮件发送成功。
十点四十五分。
耐心已被消磨到极限,那封石沉大海的邮件如同最后一
稻草。
雁渡泉面无表情地站起
,动作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决绝。
他不能再像个傻子一样等下去了。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对自
判断力和尊严的进一步贬损。
就在他准备转
,迈步走向那扇象征着暂时解脱的大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