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被迫低下，视线只能及眼前一小片地毯纹路。

        玩家甚至没有回看他一眼。

        她抬，脚步依旧轻快，径直朝着卧室走去，仿佛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她的后――

        雁渡泉跪伏在地毯上，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控的木偶，开始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

        不！

        雁渡泉双目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瞬间赤红！这绝非他的本意！他绝不可能出如此下贱的动作！

        然而，他的意志被那绝对的力量彻底压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膝盖，违背着灵魂，如同犬类，跟随着前方那个影，一下一下地向前挪动！

        地毯柔的绒摩着他的膝盖和掌心，带来一种骨悚然的感！

        无力！

        恐惧！

        这两种他以为自己早已克服的情绪，此刻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结了他的血！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他心布置的后手、他赖以生存的政治手腕……在这超越理解、超越规则、如同神明般的力量面前，瞬间崩塌，化为齑粉！

        卧室的门，在如月面前无声开。

        她走了进去。

        而雁渡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着，屈辱地一步一步爬过了那象征着最后尊严的门槛。

        如月慵懒地坐在那张铺着丝绒床罩的奢华大床边沿，双随意地交叠着。

        她微微俯，用沾着些许灰尘的黑色战斗靴的鞋尖，极其轻佻地挑起了雁渡泉的下巴。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等下我还你自由……”

        鞋尖微微上移，带着侮辱的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两下，如同在教训不听话的物。

        “你主动把衣服脱了，嗯？”她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绝对的命令。

        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近乎惋惜的光芒：

        “我真的很看好你……”她的声音似乎放轻了一点，但那内容却更加令人胆寒，“直接杀了……很可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雁渡泉只觉得周那无形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的控制权，回来了！

        他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赤红的眼眸里，屈辱、愤怒、不甘如同岩浆般翻涌！但最终，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绝望所覆盖。

        他没有说话。

        没有没有徒劳的挣扎，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从冰冷的地毯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纽扣。

        跟命比起来……

        跟他谋划多年、尚未实现的大业比起来……跟那些他背负众多，无法辜负的人和期望比起来……

        清白？屈辱？

        都不算什么了。

        面前这个存在……本不能以常理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