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久?”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
。
“两天,洲长。”年轻人低声回答,眼中带着担忧,“您失血太多,一直在发烧。”
两天……雁渡泉的心沉了沉。
足够张哲远
很多事了。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有……其他人……出现过吗?”他问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带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脆弱,目光紧紧锁住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迟疑
:“您是指……?”
“……一个女人。”雁渡泉的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他无法描述她的样子,无法说出她的名字,甚至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
年轻人茫然地摇
,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没有,洲长。这两天除了方医生
理过您的伤口外,只有我在这里照顾您,没有其他人来过。”
“……嗯。”雁渡泉闭上了眼睛。预料之中的答案,却依旧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火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冰冷,尽
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外面……局势如何?”这才是他此刻必须掌握的关键。
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很糟,洲长。张副主席……不,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张主席了。老主席……昨晚凌晨,在疗养院……‘安详离世’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沉重的消息。
“张哲远……已经搬进了主席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宣布成立‘临时过渡委员会’,自任主席,并宣布将在一个月后举行‘追思大会暨正式就职典礼’。”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公开表示,要彻查导致老主席病情恶化、延误治疗的‘渎职行为’,矛
……隐隐指向了之前负责老主席医疗保健的几位专家,那几位……都是我们的人。”
“舆论……完全被他掌控了。所有媒
都在铺天盖地报
他的‘临危受命’、‘稳定大局’,把他塑造成力挽狂澜的领袖。您……您遇袭失踪的消息被压下了,官方说法是您因‘过度劳累’和‘悲伤过度’在私人住所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张哲远的人正在大肆清洗。刘
长、陈局长……已经被‘协助调查’了。赵副洲长……公开表态支持张哲远了。我们的人……要么被带走,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就倒戈了。”
“安保系统……被张哲远的人全面接
了。他们在全城秘密搜捕……搜捕‘可疑分子’和‘刺杀洲长的恐怖分子余孽’。”
年轻人声音带着恐惧,“这里……是最后几个没被发现的‘安全屋’之一了,但恐怕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张哲远正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要将雁渡泉和他残存的势力彻底绞杀干净。
两天时间,乾坤已定。
他雁渡泉,从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变成了一个“过度劳累”在家静养、随时可能被宣布“意外
亡”的失败者。